这声称呼,楚曜措愣地看向廖年。
廖年接着说:“你不心疼下我,我在底下等了好久,东西很沉呀。”
陆承月拂开楚曜别挡路,对廖年说:“进去,冲凉床上等着。”
“啊,好的!”廖年红着脸,但动作很自然地进屋去,还在喊:“月哥,你快点,我们一起冲吧。”
陆承月回头,声音不大:“来了。”
然后什么也不对楚曜说,当他是一团空气,直接砰一声关门。
楚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楼的。
他一边走一边抽泣,全然顾不上路人的目光。
楚曜以为陆承月订婚后还换了不少情人,他已经麻木。可真当亲眼看见陆承月要跟另外一个人上床。
他却绷不住了。
陆承月现实里不是好人,床上也不是个好东西,就这么一段悲催到倾家荡产的感情经历,他也没有办法分析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生活还要继续。
楚曜找个二十四小时的肯爷爷待到天亮,早餐吃路边最便宜的早点,接着找工作。
问过店里洗碗工的活,老板一看他细皮嫩肉的,不肯给机会,其他地方也是这样。
找了三天,被拒三天,他受不了肯爷爷店员嫌弃的目光,讪讪离开,大半夜的,他累了在街角蹲下,直叹气,手里攥着一张夜场服务生的招人广告。
他刚上大学那会去过夜场几次,瞒着简姨偷偷去的,被摸了十几次屁股,邻座男的女的陌生赠酒时有发生。
楚曜有心理阴影,不敢去这样的场所工作。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哭?”
年轻清朗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楚曜抬头,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人问他话。
楚曜不回答,抱紧背包。
“是有困难,没地方去了吗?”男人温声问道。
楚曜晃荡起身,打算换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待。
男人又说:“瞧你脏兮兮的,我是前面那家医院的医生,你不介意就跟我去值班室吧,很安全。”
“噢,我姓陈。”
男人拿出工作证,穿着白大褂,笑容文雅,叫陈至臻,医院的外科医生。
楚曜看了前面正气偌大的公立医院大楼,犹豫不决。
陈至臻也不催他,静静等着。
最后,他温和笑了笑:“走吧,绝不会把你卖了。”
陈至臻今晚值班,刚忙完出去吃点宵夜,带一个年轻人回来,在保卫室做了登记。
他把楚曜带去值班室,里头空间不大,两张床,由于职业关系,经常急着出诊,东西有那么点凌乱。
陈至臻收拾了一下,“你今晚待这里吧,我去同事那挤挤,这里有浴室,可以冲凉。”
“谢谢。”
楚曜洗到了三天以内最干净的一次澡,睡觉时蜷缩,抱紧背包。
半夜惊醒,回想一连串的遭遇,加上被施舍的陌生环境,楚曜心里涌起一种深深郁结,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孤独的鬼。
作者的话:陆是直的……前期就提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