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接着要求,陆承月踏出商圈以后,一个月只能见楚曜一面。
陆承月不答应。
陆老爷子勃然大怒,抓起茶杯砸到陆承月额角,血流如注。
周怀柔立刻叫管家拿来医药箱,找出止血药和纱布给陆承曦递过去,让他去给小叔子止血。
“阿月,别忤逆老爷子。”陆承曦替他按住伤口,好在并不深,藏在头发里,血很快止住。
陆承月厉声说道:“我得这种病,拜谁所赐,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按照你们的限制过一辈子。”
“衰仔,你病了是你自己的问题,看看你大哥会吗!”陆老爷子指着陆承月骂。
陆承月:“我大哥不会,但我二姐不就死了吗?”
餐厅内一片哑静。
陆家二小姐陆承星,商业头脑极高,十六岁创业成功,二十岁被诊断有抑郁症,那时陆家正有计划地在和其他家族和谈联姻,要她毕业后成为另一个家族男人的贤内助,用人生和子宫为两家利益合作链接最结实的纽带。
她不愿意,病症发作,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三岁。
身为人母的彭瑞可听不得人提起逝世的女儿,哭得差点昏过去,周怀柔去扶。
“二姐跟我其实是一样的病,但她没有找到她的‘药’,陆家大房三个子孙,两个有空心病,哼。”陆承月笑得很讽刺。
“我把话撂在这儿,不要来干涉,否则陆家承受的损失不可估量。”
陆承月头也不回地离开,全然不顾身后陆老爷子的叫骂,骂他反骨,骂他翅膀硬了,骂他拿家族的未来去任性。
半夜的公寓,楚曜在睡梦中被吵醒,陆承月摇摇晃晃进了房间,酒气混合他身上的淡香形成一种令人微醺的味道。
楚曜过去扶他,“怎么喝这么多。”
陆承月搂着楚曜跌回床里,楚曜要爬起来,他死死搂住不松手,楚曜勉强抬起头看他。
“你很难受吗?”
陆承月闭着眼,额心抵着楚曜,吻着他,不停叫他曜曜。
楚曜听得心碎,不知道怎么了,陆承月今晚的声音醉意中带有一些很复杂的情绪。
楚曜不敢说话,他打心底里明白陆承月所处的世界离自己很远,一辈子太长,他们迟早有天会分开,所幸陆承月的病能断根,就看陆承月哪一天会主动说腻了。
“……你的病,好了吗?”他忽然鼓起勇气问。
陆承月的回应是嗅着他脖颈的鼻息,楚曜五指穿梭他的发间,鼻头酸涩,又问:“我不在的两年,你怎么熬的。”
“……在小洋楼住了一年多。”陆承月低声说。
楚曜笑了:“原来王经理说有陌生人住进去是你。”
“你已经好了,是不是?”
陆承月不回答,楚曜哭了,重复问,在得不到答案的沉默中,他已经明白了。
“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跑的时候对你做的那些,是不是?”
“可是我已经赔了你五十万了,五十万好多了,你把我打进医院,一分都没赔过……”
陆承月撑起身体,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把他的睡衣剥下,自己的也脱了,紧紧相贴。
楚曜睡醒的时候,陆承月出门了,在他枕头边留下一个小小的绒盒。
楚曜好奇打开,里面是一枚祖母绿碎钻男款戒指,闪耀华贵。
楚曜不想去猜测它的意义,轻轻合上,把它放进柜子的最深处。
作者的话:陆承月与楚曜初见在墓园(第二章),那时候,陆承月去看姐姐陆承星,楚曜认错地,在陆承星墓碑前睡着,命运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