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顿了顿,他环视一圈,发现这屋子虽然大,但没办法容纳整个艺术馆的藏品。
他大致数了下,屋子里的藏品仅仅只有四分之一。
即便如此,也足以令楚曜惊喜与悲伤交加。
楚曜待在储藏间里不肯走,许凯文打电话来催陆承月去开会,陆承月把会议延后一小时,叫管家送茶和蛋糕过来。
陆承月陪着他坐了半小时:“客厅那幅画是早前拿出来的,这些是后面我叫人搬走的,剩余下才被梁宝珍派人窃了。”
“客厅那幅画你是拿去假拍卖,目的是为了引诱我回来的,对吧。”
后面搬走那些也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时间大概是楚曜认识陈至臻那会儿,陆承月想干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
陆承月:“……”
很快,陆承月回去开会,留楚曜一个人在这里,到了晚上陆承月回来,楚曜还待着,饭点都不出来。
陆承月一个人在餐厅等了许久,叫人端进去给楚曜。
到了睡觉时间,楚曜还不肯出来,管家劝了好几次,楚曜干脆叫管家给他搬张小床,他晚上就睡这儿。
管家生怕刺激到他,不敢拒绝。
跟陆承月汇报后搬了一张沙发床进去。
大半夜,陆承月在主卧床上翻来覆去,摆定一个姿势,手臂覆在眼上,没过半晌,坐起身。
探手摸到身边位置,上面的凉意清晰提醒他一件事。
楚曜在楼下,不在他的床上。
储物间里楚曜睡得香,今晚他拒绝了安眠药,闻着空气中藏品独有的陈味,很快眼皮沉重。
梦里,他对着长辈们道歉,说自己不孝,说自己是败家仔。
楚爸说不怪他,怪这世界巨大的阶级距离,怪他们太早离开他。
楚曜醒不来,却哭出声,他听不见门被缓缓打开,一束光顺着缝隙泄入沙发床上。
楚曜感觉有人抹干他的眼泪,意识迷迷糊糊的,一副身躯挤了进来,自己被搂着了。
他下意识细哑着声叫了声陆承月,得到了回应。
管家天刚擦亮就过来,怕楚少在储物间睡不好,悄悄开门看一眼,没想到少爷也在,人高马大的,和楚少跟连体婴一样挤在小小的沙发床上,枕头被子共用。
楚少那小身板一半在少爷与墙体之间的缝隙里,一半趴在少爷身上,小小团的看着就可怜哟。
管家赶紧关门,心里拟好措词,要把情况悄悄跟陆太汇报。
楚曜很不理解陆承月大半夜来储物间跟他挤在一起做什么,害他早上起来有条胳膊又痛又麻。
早饭后,楚曜去上学,陆承月坐在客厅听两位助理汇报。
许凯文汇报完后,说:“查到惠特莫尔来H市的那位叫埃德蒙,二十五,现在掌管惠特莫尔部分本土和海外业务,这个人似乎是楚少前两年里每次转移地点的主要对接人。”
“换句话说,我们追查楚少曾经遇到的阻力,应该来自于他。”
陆承月:“来这儿的目的呢。”
许凯文看了张静雯一眼,“好像……好像是……”
他面露难色,惧怕说出来的后果。
张静雯直接补充:“我们根据他们见面时咖啡厅的监控画面,进行了口型翻译,明确对方是奔着楚少来的。”
“陆先生,这家伙想上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