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达说:“放心吧,我很结实的,下个月我就出去,走走停停,怎么样一天也会出山的。”
“不回H市生吗?在那边我可以照顾一下你,也可以帮忙联系医院。”
凡达犹豫了一下,满眼不舍,说:“还是不了,我离H市越远越好,以后有机会再回去吧,毕竟在那边工作了十年,还是对那座城市有点感情的。”
楚曜表示理解,他们商量好了等楚曜回去再划款,因为这里的网络实在太差了。
楚曜第三天走的,凡达的爷爷像来的时候一样送他出去。
这回楚曜有了准备,穿比较宽松吸汗的休闲服,塞了两双干净的袜子在背包侧袋,以便途中更换,背包里负重必须减轻,所以老爷子送的土特产楚曜婉拒了,水也带了一点。
他起的很早,清晨的雾有点大,老爷子带着他一点一点按旧路返回,凡达很不舍,在篱笆外朝他挥手送别。
他们出门的时候,帐篷里传出很大的说话声,负责望风的保镖汇报了楚曜离开,所有人快速动起来。
楚曜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安安静静跟着老爷子走。
也许是他们脚程不快,被人很快追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靠近。
许凯文对楚曜的忽然启程毫无预判,一心扑在陆承月的腿伤上,以为能多歇几天,让他们脚底结痂了再走动,没想到第二天又开始了最痛苦的跋涉。
许凯文觉得自己倒无所谓,咬咬牙忍几小时就过去了,但陆承月不行,今天他的双腿行走非常困难,肌肉僵硬,脚底受压产生的疼痛堪比受刑。
“陆先生,要不你回去歇几天,我叫人跟着楚少!”
陆承月忍耐着疼痛与不适,耐心比平日里的少了些,叫许凯文闭嘴,双眸直勾勾盯着前面走的楚曜,硬撑着继续往前走。
中途,楚曜休息过几次,换了袜子喝了水,眼睛没往后边看一眼,当他们是透明的。
陆承月体力不支加上腿脚不便,摔的次数不少,许凯文红了眼。
最后一次休息,所有人走出了林区,许凯文冲到楚曜前面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心狠,一点都不顾及陆先生,要知道当初跳楼,陆先生是跟着一起跳的了!
楚曜慢悠悠喝口水,说:“感谢一起跳了,但这张免死金牌已经失效,分手就是分手,大家不要再见面和联系,网上说的,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才对。”
许凯文惊诧,接受不了楚曜说风凉话一般的口吻。
“Kevin,回来。”陆承月面色苍白,声气比往常弱了一些。
许凯文失落地回到陆承月身边,听着陆承月说:“不要去跟他说话,让他保持好体力。”
“可是陆先生,您的腿脚……”
陆承月拿了支烟,从容点火,打断他:“我没那么娇气,行程一切照常推进。”
他微微仰首,吐了口烟雾:“我只要他平安回到H市。”
折腾了一路,楚曜回到了县城内的宾馆取车。
高速路上一列四辆车保持距离驾驶,陆承月拒绝了许凯文坐专机先回的建议,坚持全程亲自盯着那辆奥迪。
晚上住酒店,他不放心楚曜的房间是否舒坦、安全,按了房间的门铃,楚曜开了条门缝,看见是他,哐一下把门关上。
一点亲近的机会都不给。
似乎是意识到楚曜这回的绝情并非一时气愤。
陆承月整宿没睡,坐在自己房间里抽烟,人生头一回面对局势情况,完全想不出任何应急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