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为他下单,他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上菜速度比预计的快,由于楚曜是一个人用餐,每份菜是小盘的,汤是一人位的炖盅。
楚曜尝了一口,味道很顶,胃里暖暖的,身心疲惫一下扫掉大半。
一顿饭后,体力得到补充,他的手几乎不抖了,心情也松乏一点。
不过睡前他还是吃了药,和安眠的一起,稳稳睡了一觉,早上起床的时候,到底把不稳定的症状压下去了。
他去上课经过“要吃饭”餐馆,发现他们是三餐营业的,赶紧停车去打包了一份早点,带去学校吃。
晚上,楚曜把陈至臻约到维港码头。
人来人往,望着波浪滚滚,倒映霓虹如星光的海面,海风轻抚脸颊,楚曜感慨H市夜色如此风情万种,令灵魂孤寂的人流连忘返。
楚曜的目光顺着海滨走道望去,恰恰看到一个熟悉却有点陌生的人,那个人停在离他大概十几步远的地方,海风微微吹乱了头发,眼镜下看着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
楚曜不知道陈至臻站在那看自己看了多久,视线对接上的一刻,楚曜泪盈眼眶。
他一步两步过去,速度不快,当看见陈至臻张开双臂时,他迎着风奔跑,扑进陈至臻怀里。
“至臻哥!”
陈至臻把他抱得紧紧的,声音掩不住哽咽:“楚曜,好久不见。”
“你过得好吗?”
楚曜哭得更凶,他不能跟陈至臻说艺术馆和小洋楼毁了,藏品大半流失,后来自己跳楼,就在前天被绑到精神病院差点回不来……
“你怎么哭成这样?”陈至臻多少了解楚曜。
当初他想通过打官司把遗产争回来,压力全是自己扛,宁愿去借高利贷都不主动向他开声寻求帮助。
这样的楚曜,是不会轻易哭到失态的。
陈至臻心疼地吻下他的额头:“看来你受了很多苦和委屈。”
楚曜渐渐收住哭意,陈至臻满目疼惜,指腹抹去他的眼泪,凝视他的眼睛。
楚曜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视线:“我过得还行,已经是自由之身,就是觉得对不起你,把你害惨了。”
陈至臻笑了笑,说:“我的手没事,现在做的事是我计划在四十岁时的转型,因祸得福,提前了。”
楚曜抽抽鼻子:“真的吗?至臻哥,你不要骗我。”
陈至臻双手捧住楚曜的脸,轻声道:“绝对没有骗你。”
两个人凑的距离太近太近,楚曜能感受到陈至臻的气息在风中缱绻,远远望去,他们好似如情侣,在浪漫的码头拥吻。
海滨廊外停车场,一辆保时捷车内,烟灰缸摁满烟头,烟雾缭绕中,陆承月脸色苍白,难掩憔悴,目光却如鹰隼,死死锁定下方你侬我侬的一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