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不再通过母亲彭瑞可,而是给父亲陆霆宣打了一通电话。
大清早的,老人家睡眠浅,以为小儿子处理集团工作出了问题。
忧心地接通后,便听见:“爸,我不结婚了。”
陆霆宣是个儒雅商人,极少动脾气,这天陆家老宅史无前例回荡陆霆宣的怒吼,后花园林子树震鸟飞。
陆承月看了一眼下楼吃早点的两个人,气得咬破唇也不知疼痛,启动车子回到衡业大厦,在办公室套间内洗漱和换衣、换表。
陆承曦踹开门,对着在忙的陆承月就是一拳!
陈嘉海到副总办门禁处守着,今天两处总裁办所有工作暂停。
……
楚曜的毕业论文完成一大半。
其实当年正常上学的后期,剩几个月要毕业时他便开始做了准备,所以现在写论文的前期工作非常顺畅,节约了不少时间,再努力努力,很快可以申请毕业。
陈至臻变得很忙,白天业务,晚上应酬,除了早饭会与楚曜做伴,其余时间两个人见不着面。
下午,陈至臻忽然回来,告诉楚曜他们团队要去他市与那边的业内同行进行交流,大概要去一周。
他收拾简单的行李,楚曜开车送他回酒店集合,上了专属中巴车,两个人挥手暂别。
楚曜回到小区,上楼刚出电梯,立刻顿住脚步,他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陆承月站得笔挺,眼神冷如冰霜,脸上有伤,青肿贴在胶布之下,嘴角裂开,浑身杀肃气息,像从战场归来,身心未得喘息。
事实上,陆承月被困在陆家老宅与长辈兄长拉扯整整一夜,一得自由马上来找挂念的人。
楚曜惊愕地瞪大眼,心说不可一世的陆承月,谁能把他打成这样?!
然后在楚曜的注视下,陆承月缓缓按下门锁密码,明目张胆打开门,走进去。
“等、等等!那是我家!”
楚曜大惊,追了进去,当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马上后悔了!
屋内,一个私人的狭小领域,就只有他和陆承月在。
楚曜咽了口口水,往入户门退,陆承月长腿一跨,直接摁住大门,也把楚曜困在自己双臂之间。
“曜曜……”
楚曜眼睛里全是陆承月的倒影,实在太靠近了,受伤的陆承月充满破碎感,尤其是看楚曜的眼神,让楚曜本能地紧张与戒备,手指指甲用力掐进手心里,恶狠狠地用仇视的目光瞪着眼前的男人。
陆承月心脏加剧抽痛,抬手捂住他的眼睛,缓声道:“曜曜,别这样看我,这么久不见,我想你。”
楚曜甩头,甩开他掌心的温度,“你来做什么,从我这里滚出去!”
陆承月偏执地捏住楚曜的下巴,要他把视线放回自己身上:“我来,是因为我很想你,很想抱抱你,也是来跟你说件事。”
陆承月微微启唇,声音冷清,却字字如有实质般,负重冲击,砸穿楚曜心头。
“楚曜,我不结婚了,我这辈子就你一个。”
陆承月说完,楚曜沉默许久,最后问他:“……然后呢?”
楚曜的反应太过冷淡,陆承月心里咯噔一下,说:“……我不结婚,你也不离开我,跟我回明园。”
陆承月许诺一般说道:“我们这样,在一起一辈子。”
楚曜笑了,眼中没有任何笑意:“陆承月,你对家族责任不管不顾了吗?”
“我自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楚曜看他脸上的伤,意有所指:“这就是你处理的结果?看来你并不能说服你的家族不结婚生子,只守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决定,陆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