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没有大风大浪,两个月来,媒体也没有捕捉到关于陆承月同X配偶的一丁点信息。
陆承月忙了一阵,在家休息一天。
他在书房接了通电话,然后找楚曜,喊了没回应,心里咯噔一下。
陆承月快步下楼,把管家叫来,“曜曜呢!”
“没看见啊,不是在别墅里吗?”管家也明显慌了,赶紧查监控,“我滴乖乖,楚少不会趁着我们以为外头乱,他不敢出门,又跑了吧!”
陆承月一听,眼前黑了下。
这桩婚姻是陆承月强求来的。
他一颗心悬在半空,从没落踏实。
他知道楚曜表面不喜不悲的,心里对他、对陆家有很深的怨怼。
尽管陆家派了周怀柔示好,还把陆敬宸放他身边亲近,也不足以消弭楚曜以往所受的痛楚。
一颗心破了大洞,血淋淋的,哪有那么快把肉长回去。
陆承月没脸不答应他不入族谱的那些要求。
也没脸要求楚曜把自己郑重介绍给亡亲。
至少目前如此。
陆承月对楚曜患得患失,听到管家说出自己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心脏擂鼓一般,躁动了全身的血液,一刻等不了,拿了车钥匙要出门。
楚曜婚后所有平静和正常的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
楚曜会去哪里?
会不会去找姓陈的?
是不是又把自己藏起来,连着好几年找不到?
他可能遇见什么样的人,好的坏的,勾引他、伤害他?
陆承月有无数个猜测。
不行,他要马上找到楚曜,马上!
外头狗仔遍地蛰伏,管家劝他冷静,终于在监控的后花园看见了楚曜的身影。
楚曜以极低的姿势趴在白玫瑰丛里,伸手去捡里面一颗玻璃弹珠。
周末他和陆敬宸坐在草坪上玩弹珠,一共七颗,颜色不同。
楚曜摆成水勺的样子,跟陆敬宸讲古代星宿故事,陆敬宸可太喜欢了,午休前喝完奶,把玻璃球放进被窝一起睡。
下午教弹珠。
楚曜依稀有儿童时期爸爸陪自己玩弹珠的记忆,跟陆敬宸玩得很投入。
陆敬宸肥嘟嘟的手用力过猛,一颗珠子滚进玫瑰丛里。
那是豆丁仔最喜欢的颜色,可是玫瑰丛一大片,很难找。
楚曜找了两天没找到,以为丢了,今天浇花不经意之间看到。
珠子的位置刁钻,楚曜把手伸酸了才够着,脸和身上沾了泥土。
他刚站起来,就看见陆承月从屋里出来,跑到自己面前。
头发有点散,表情严肃,眼睛直勾勾盯过来,俊朗精致的五官透出一股冷意。
楚曜有点害怕:“额……怎么了?”
陆承月忽然用力把他拥进怀里,脸侧摩挲他脸颊的皮肤,没说话。
楚曜清晰感觉到陆承月的心跳很快很快,微微喘气。
他很自然地摸向陆承月的脸,发觉手上有泥,又停顿住。
陆承月抓着他的手抚自己脸上,脏了也不管。
楚曜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到受不了,细声道:“到底怎么了嘛?”
陆承月好似难过,闭上眼:“没什么,是我想太多了。”
楚曜看出来了,说:“你以为,我跑了?”
陆承月沉默,然后说:“……我没有不信任你。”
楚曜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不信任我是应该的,就像我没有彻底释怀我们的过往,也不信任你往后几十年只忠诚于我。”
“陆承月,我们相互不信任。”
楚曜肯定地陈述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隔阂,陆承月一时无言以对。
他看出陆承月在听完后,神色平平,眸光不由阴沉,张了张口想说话,到底化成唇边的一声叹息。
楚曜看着他,也欲言又止。
他们除了恨,还不信任对方,天知道这婚到底结来做什么。
楚曜把目光从陆承月脸上移开,有些话,是不能看着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