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欢喜地出去接他们下车。
凡达生了个女宝宝,两个多月,取了小名叫春宝,因为刚怀的时候是春末,一个细雨春雷远去,百花齐放时来的小可爱。
“天呐,这也太软乎,太香了!”楚曜看着凡达怀里的小baby,不由惊呼。
这时,春宝睁开眼,楚曜看清后,又惊讶道:“眼睛是碧绿色的,混血儿?”
凡达点点头,“其他地方都像我,就眼睛不像。”
大概是陌生的环境,加上楚曜的声音大了点,春宝扭了下身子,小脸涨红,哇一声开始啼哭。
楚曜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刚夸完就哭啊?”
凡达觉得楚曜受惊吓的模样有点好笑,轻轻颠了颠孩子,哄着了好一会儿,然后叫楚曜帮忙,从育儿包里拿出奶粉泡给春宝吃。
奶瓶硅胶嘴一塞进小嘴巴,春宝立马屏蔽所有不安,安静喝奶。
楚曜啧啧称奇,用指尖去戳她的脸蛋。
趁当下的功夫,两个人才有空闲聊起来。
“你现在带着孩子,不工作吗?听说养孩子得花不少。”楚曜担忧道。
凡达叹口气,“不瞒你说,这次会这么快来H市,就是为了这件事。”
原来凡达存下了一笔钱,预估支撑三年自己和孩子的生活,等到宝宝上了幼儿园,凡达再重新投入工作。
不巧数月前,老家雨季多洪,把山间唯一的小学冲垮了,那是家家户户孩子走出大山最好的路,凡达就是在那启蒙念书,后来考到了县城,运气好遇到资助,一路念到H市大学的建筑系。
学校没了,到处基建哪哪都离不开资金,县上自顾不暇,校长就找到了他,在电话里声泪俱下。
山里许多家庭,大人们考虑的更多是生存问题,要家里多一份劳动力,而不是每天天不亮爬山涉水带着家里的口粮去读书识字。
要不是支教人员经常进山宣传,做思想工作,那座又破又烂的教室根本没孩子去上课。
凡达上学的时候,因为体质特殊,被人欺负殴打,被人吐口水,那时候校长爱他、护他,告诉他一句话。
“你只是比别人特殊了一点点,这一点点,不足以抹杀你的未来。”
人们眼下重建家园,没人去顾学校,学校没了,家园建好后,孩子也没地上课了。
凡达说道:“我捐了些钱盖小学,加上我爷爷的土屋也要重盖,还有我……生产时大出血住院保命,处处花钱如流水,等于一大半的积蓄没了,现在必须未雨绸缪,我的客户都在H市,立足会更容易些,所以着急回来。”
楚曜听后,立刻道:“你生孩子时这么凶险啊!老家你也确实不能不帮,可是,这孩子……你不找她的父亲吗?”
凡达面色僵了下,闪过一丝恐惧,说:“春宝以后就我一个爸爸,我会好好抚养她长大。”
凡达告诉楚曜,目前他想先找个房子租,但是H市寸土寸金,他一个人不怕,但带着春宝便不能住治安差,环境太破旧的劏房。
楚曜大腿一拍,“去我之前的小区吧,正好我没解租,租金都付过了。”
“啊?你都结婚了,没去退租?”
楚曜不好意思地凑近说道:“我跟陆承月结婚是无可奈何,万一……我得有个地方去,不能睡大街。”
“你们父女放心先过去住吧,我跟你讲,楼下的餐馆伙食好好的!”
晚上,他们站在已经关门,门前贴着转租的餐馆前,楚曜惊讶不已。
凡达看见餐馆名字,噗嗤一声笑出来。
“刚搬进去正好开业,唯一的幸运VIP,单独包间,享受七折,店名叫要吃饭……”
他拍拍楚曜的肩膀:“不就是‘曜’吃饭,哈哈哈,陆先生好大的心机呀!”
楚曜一听,在凡达的笑声中慢慢反应过来,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