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来得太快,楚曜没反应过来,陆承月已经和许凯文返回了书房。
许凯文着急道:“您为什么不让我跟楚少解释清楚?”
陆承月微不可闻地叹息,“他打内心深处对我没有信任,亲自接到了视频,更笃定我出轨了。”
“我也想一进门,他打我骂我,吵着要我给解释,可是他心里只有别人。”
许凯文懂了:“那么我再解释下去,楚少一样不相信。”
“所以,别跟他多说,他会越来越激动的。”
原来是担心楚曜心理病发作。
但是,许凯文觉得要解释的吧,解释了,对方听不听是一回事,自己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结果这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哄,给台阶下,真让人头疼。
陆承月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走向车子的背影,“就让他先忙何二的事吧。”
许凯文心里啧了一声,吐槽上司千百遍。
宠着吧,就宠着吧。
楚曜不在,陆承月当晚失眠。
克劳斯连发三封致歉信,其中有一封是给楚曜的,陆承月让它躺在邮箱里。
在楚曜眼里,这封信没有价值,它是不忠之后附着谎言出现的产物。
室内空调温度适宜,陆承月睡在自己的位置上,周边的冷意悄无声息摸了上来,陆承月分不清楚曜不在身边,自己到底是人冷,还是心冷。
或许,他该去找楚曜把事情解释一遍,但是一想到,得到的将会是楚曜无底洞般的质疑,陆承月失落,犹豫不决。
向来奉行高效率做事,理智告诉他,眼下去解释并不会有一点积极作用,但是想着楚曜的一颗心,也在告诉他,不说也起消极作用。
陆承月三十一年的人生里,所有的纠结为楚曜一人而生。
从该不该要这么一个人,到怎么样让他只看到自己,眼里没别人、怎么样让他疼,好记住不得逃离自己,然后如何与家族、联姻的周旋中留这个人一辈子,给名分,到最后结婚,其中的纠结一次比一次深刻。
‘楚曜’两个字无疑在陆承月的人生巅峰上留下了胜利二字,从身到心,没有人征服过他,只有楚曜。
陆承月翻了个身,闻见一旁的枕头有属于楚曜的味道。
他们用的洗浴产品全部是特别定制的,很奇怪,明明香味一样,可楚曜仍透着从认识开始就没变过的味道。
那股味道能轻松杀出所有化学、精油制品气味的包围,准确无误进入陆承月的嗅觉里。
陆承月再躺不住了,去了衣帽间打算换身衣服出去,他不知不觉走到楚曜的衣区前,发现不见的全是他自己买的衣物,定制的一件没带走。
老套路,一点进步都没有。
总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凌晨一点,陆承月开车停在小区外的树荫下。
房子内的监听器早已移走,陆承月靠着车椅背,静静望着那扇小窗。
窗内亮着橘红的柔光,这么晚了,楚曜还没睡下。
陆承月默默点了支烟,喃喃道:“傻瓜,明天早早见何二,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