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瑞可看着小儿子终于露了点情绪,点点头,“你听着,你既然要跟他过几十年日子,就收一收你在外头做大总裁的架子。”
“在伴侣前面,你要把头低一点点。”
陆承月:“……”
“这是尊重、是疼惜。”
“我现在没有不疼惜他。”
“用你这副不可一世的臭表情吗?”
陆承月抿了下唇,没有虚心接受,但到底听进去了。
“你高深莫测的心思能把他淹死,想过舒坦点,就嘴巴多张张,别让他猜来猜去。”
“不过,我想他怕是猜一下没猜中,也懒得再猜,他不是你经常面对的那些对你阿谀奉承、精于算计的商人,他就是……嗯……”
彭瑞可回想到管家在电话里汇报他们两个人在罗城的甜蜜,说起楚曜就用一句话形容。
“一个有点快乐的小太阳!”
陆承月:“……”
“仔啊,你好好想想自己花了多少力气,付出多少代价才结成的这个婚!”
彭瑞可微微扬手去那片白玫瑰,“你现在还有妈妈跟你说话,楚曜失去了他的妈妈,他什么亲人都没了。”
“现在,在法律上,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伴侣,也是直系亲属啊。”
闻言,受到这个认知冲击的陆承月错愣住了。
“妈妈不相信你和他没有快乐过,你通晓经商之道,日后带领衡业如此庞大的集团前行,分析和总结能力是你的基本职业操守,你为什么不好好总结一下,你和楚曜两个人什么时候是最开心、最放下心结的?”
“对外头想从你身上捞好处的人,你作为占据上位的领导者,应对得非常完美。”
“一个小你整整八岁的小男孩啊,两个人来自不同的环境,你需要耐心表达感情和需求,让他听见和知道,猜只是偶尔的小情趣,我的傻孩子。”
“楚曜十七开始一个人,他应该很久没人疼了,你是最该做出改变的人,月仔。”
陆承月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白玫瑰,过一会儿点点头。
彭瑞可叹口气,走近那片白花,用非常抱歉的语气低声道:“亲家母……我知道没资格这么来称呼,但孩子们结婚是事实,请原谅我这么称呼您。”
“我儿子……对楚曜不好,他错了,可是最大的错是我,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来到这样的家庭,不会爱人,我没教过他,事实上,我也是很晚才懂爱。”
“我们这种人太特殊了,大多要联姻,爱这种东西婚后全看运气,除了有几个臭钱,是我家儿子高攀您家孩子,您给个机会再看看我儿子,以后一定对楚曜好的。”
“请您和亲家公保佑他们不要离婚,我还没听楚曜叫过我呢。”
彭瑞可说完,擦擦眼泪,陆承月送她上车离去。
他抬腕看下时间,离楚曜回来还有好几个小时,便推掉所有工作,在白玫瑰前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