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嚷着让谢渊帮他解。 谢渊无奈将人拉到身前,解了人身上的褂扣,只是一层层剥下去,谢渊面色就越来越凝重。 梁元贞原先几年还是个胖孩子,这几年步入青春开始抽条,竟整个人急速消瘦了下来。 夜里抱着,手臂揽住人的腰,只觉软肉消减,掌心探到人薄薄的肚皮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 两条腿上的肉也没了,细而长,搭在身上能摸到伶仃的脚踝。 就连脸颊上原先两团婴儿肥现如今也不见踪影,碰上生病,胃口不好,小小的下巴戳在他的肩膀上,可怜的让人心疼。 东宫上下不知用了多少法子进补,可就是不见成效,太医说也不必如此着急,许是正常的发育,再过几年看看罢。 梁元贞被剥的只剩下亵衣,谢渊便放过了他,让他自己下水。 梁元贞跪坐在软垫之上,伸手去解自己最后的束缚,很快已然一丝不挂。 谢渊转身的时候发现人还没下去,神色一黯。 梁元贞并着双腿,手环着脚踝,坐在小榻之上。 瘦是瘦了,但是老天爷像是爱怜他一样,虽未彻底长开,却已将这具青涩身体勾勒的纤秾合度。 浑身上下似乎也就屁股上有肉了。 “下去。”谢渊收回眼神,催人下水。 梁元贞拿脚踢人,又像是做了坏事一样心虚的爬走了。 今日奔波劳顿,下水之后谢渊便闭目养神。 梁元贞则是满池跑,游累了,又回到这人的身边。 介于青年和男人之间的身体,让梁元贞好奇。 他潜在水里,温水没过身体直到露出一双圆而亮的眼,他默默地盯着人结实的胸膛看。 谢渊半阖着眼,直到从心口攥住一只作乱的手。 他缓慢地睁开眼,水池里白雾氤氲,梁元贞的长发飘荡在身后,随水波轻轻浮荡舒展,又有一些贴在他的肩头衬得肌肤愈显莹白。 谢渊垂眸,将那只柔软的手放开,警告道,“别乱动。” 梁元贞偏要动,指腹戳在人的一半心口上,语气天真,“我以后也会这样吗?” 等过几年他也会变成谢渊这般有气概的男子吗? 谢渊眯着眼睛瞧向那具纤细柔软的身体,哑声问到,“珍珍想变成这样吗?” 隔着缥缈的水雾,梁元贞与那双幽暗的眼对视。 他踟蹰的说,“爹爹说以后我做皇帝,是要保护子民,最好要像常簌将军那样,我应该要变成那样。” 话是这样说,可水嫩小脸上却挂着一抹茫然,谢渊拉着人的手,将人一带。 梁元贞的长发在水池里画出半道圈,旋即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谢渊捏了捏人粉润的耳垂,“珍珍不想,就不用。” 梁元贞窝在人的怀里,反抱着谢渊的胳膊,粉白的指甲轻轻的扣进去,在手臂上印下一个个小小的月牙。 他嘟囔着说,“可是我去年春猎,是最后一名,连只,连只兔子都没猎到。” 忽的梁元贞眼睛像是被蒸腾的水汽熏红了一样,抽吸了一下鼻子说道,“我比所有人都差,我都拉不开弓,他们都在笑我。” 越说委屈越多,“我连太傅的课都不会,我什么都不会,我,我整日都在难过,哥哥我是最差的。” 他整日都想窝在被子里,和猫猫躲在一起。 谢渊心被刺了一下,掐着人的腰把人转过来,让人坐在自己腰腹上。 梁元贞早已泪如雨下,粉腮上挂着两道泪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谢渊的手抚上人的脸颊,将泪水带走,“珍珍是最好的。” 梁元贞看着人像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白净的胸膛上下起伏,哭红了一片。 “你是哥哥最好的珍珠。”谢渊的掌心顺着人的背往下,最终堪堪停在了起伏之上,“珍珍莫怕。” 许是怕话太空,谢渊抚了抚人的后背说到,“今年春猎珍珍可想拿 翌日。 梁元贞醒来,眼睛真的肿胀发痛。 他被人从身后抱着,迷糊中他抓着搭在腰间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皮上。 他一动谢渊自然也跟着醒了,好像连晚上被赶下床的小猫也醒了。 费劲的爬上榻来,傻傻的被帷幔挡住了去路,毛茸茸的小脸挤压成饼状。 谢渊被枕着的那只手轻轻的抽开了帷幔,小猫才得以放行踉踉跄跄的直冲主人。 梁元贞被猫踩中了下巴,艰难地睁开眼,惊喜的喊着,“猫猫。” 小猫喵喵的叫了起来,梁元贞抱着小猫嘿嘿的笑着,将脸埋在柔软的肚子里。 外面天光已然大亮,谢渊借着日光将面前人捞了过来,扯开人挡在眼前的猫。 梁元贞昨晚哭了许久,现下眼皮都肿了起来,红红的看着可怜的很。 此时无辜的瞧着人,让人一点脾气都发不起来。 谢渊无奈的起身,让人煮了鸡蛋来。 过了凉水的鸡蛋还有一点余温,梁元贞躺在人的腿面上,让人细细的滚着。 眼皮子温温热热的,舒服的梁元贞抱着猫儿又睡了过去。 睡梦中呼吸不畅,好像有什么东西滑到他的嘴里,拨弄他的舌头。 等被人捏着鼻子作弄醒时,梁元贞才惊觉自己竟痴憨的张嘴流着口水。 他忙抿嘴,脸上布满红云。 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在摩挲自己晶亮的手指。 今日谢渊让人取了一身浅粉软缎常服,梁元贞纤细的脖颈上挂了一串新的赤金璎珞,浅粉罗袄缀着金璎,衬得人像是个仙童。 仙童惯是闲不住,一大早在长央宫内闹腾个不停,坐在秋千上飞鸟一般荡着。 叫着一宫人都牵挂。 谢渊从书房收拾了上课要用的书本出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少倾,有小宫人从廊下走过,在隐秘处取走了一封信。 昨日西郊走火,今日被问责的官员不在少数。 殿前林林总总跪了不少人,堂下靖王脸色凝重,一场大火,失责的竟是他手下的人,因着办事不力,皆被降职了。 他手下被卸掉的几位皆在晋升中,此番都被拨了下来,换上了别人。 怎会这么巧?莫不是他的图谋被…… 靖王悄然抬头看向那皇位之上的人,可那人神情依旧并不似洞察明晰。 如若不是今上,那还能是谁,靖王目光扫视跪地的众人。 昨日巡防的官兵不在少数,且都是自己的心腹,不知哪里出了内鬼。 一时间堂内疑云重重,各怀鬼胎。 这边,梁元贞与谢渊用了早膳一同前往学堂,今日有了身旁人坐镇,梁元贞心里像是有了底气。 见到人也不是昨天那般躲闪。 太傅的提问虽未答上来。 可见了梁元贞身后人在堂也未说出重话,梁元贞坐下的时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想转头去偷瞧后面的人,可是碍于堂前的太傅,根本不敢转身。 今科春闱放榜,梁太傅将几份优异答卷拓印下来,分发下去让众人观摩。 此次春闱答卷中有一道策问,乃是边防时政,事关北境匈奴。 太傅让众人仔细瞧着这道问题。 梁元贞仔细通读了一遍,觉得答题者写得颇有些道理。 可太傅却不认可,“此题他答的格律工整、条理分明,按科考规制可称上上之选,可诸位细看有何症结。” 老太傅绕在堂前,扫视了许多人,众人皆低下头去,唯独一人安然稳坐。 他走着走到了梁元贞的身旁。 梁元贞霎时间吓得呼吸急促,他怕自己起来答不上来,又惹得太傅生气了,一张小脸埋在领子里红了个透。 老太傅咳了咳,将手里的扇子敲在梁元贞的桌上。 梁元贞若是只猫,合该是浑身炸毛了,他吓得手抖,正当他哆嗦着要站起来时。 听见人缓缓地说,“谢渊你说呢?” 梁元贞差点气闭,还好,还好今日有哥哥替自己撑着呢。 梁元贞听见身后人先是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开嗓,低沉严肃,“徒具章法,皆是纸上空谈之论。” 太傅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哦?” 谢渊缓缓开口,“依他所言,择良将、兴屯田,严斥候、施怀柔,四策可安北境。” 堂内皆屏息。 谢渊瞧着面前人的后脑勺,觉得那颤动的样子可爱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