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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页(第1页)

男人大掌虚虚的放在他的腹上,摸他这些日子养出来的丰腴的肉,白皙滑腻。  谢渊屏退了人,大掌穿过人的衣服,摸着人的肉,直将人摸的哼唧,顺毛。  “再吃些,好珍珍。”  梁元贞趴在人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很快谢渊的脖子上沾上了热泪,他摸了摸人的长发,将人板了回来。  梁元贞一排小米牙咬上了自己的手指,像是一只害怕的小老鼠,眼眶通红。  谢渊的手指摸上人的眼角,皱起了眉。  “怎么了珍珍?可是哪里不舒服?”  梁元贞害怕的撇着两条眉,不说话,这神态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心病。  谢渊伸手将梁元贞的手指抽了回来,有怕人咬上自己的唇,将自己的手替了上去。  梁元贞这回倒是不咬了。  谢渊以为他是想家了,抱着人起来,像是抱着小孩子那样让人坐在自己臂弯里,带着人晃悠,拍着他的背,“很快就能回京了。”  可是梁元贞还是哭,抽噎着不抬头。  “珍珍有什么伤心的为何不和哥哥说。”谢渊耐心的哄道,“哥哥是珍珍的夫君。”  抱着人哄了好一会,身上的人才缓缓开腔,害怕的问道,“哥哥,珍珍是生病了吗?”  梁元贞吓坏了,串联起这段日子无尽的药,梁元贞以为自己身患绝症,命不久矣。  梁元贞心头慌张。  他害怕失去哥哥,也害怕没有时间回到京城去父皇母后身边尽孝。  梁元贞心口起伏。  孕期的人敏感,梁元贞动作间感觉自己胸口开始发胀,像是有东西堵着自己一般,叫自己喘不过气来。  梁元贞愈发的觉得自己药石无医了。  不过很快抱着他的人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屁股,“瞎想。”  梁元贞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他懵然的疑问。  “珍珍没有生病。”谢渊抱着人往上颠了颠,语气平常的说道,“况且哥哥已向上天请愿,与珍珍同死,珍珍莫怕,若是往生哥哥也牵着你一块,不让珍珍走丢。”  这话说的梁元贞更加激动了,“不与珍珍一起死!哥哥不许这样的愿。”说着他扑上去抱人的脸。  谢渊怕人激动收了话头,“珍珍莫要自己吓自己。”  “这段时间的药不过是为了给珍珍滋补,竟将珍珍喝的这样害怕。”  如何能不让人害怕,梁元贞嘟囔着说,“往日里都没有喝过这样多的药。”  谢渊抱着人眼神复杂,他思忖着何时要告诉梁元贞腹中已有了胎儿,总不能让人这样日日忧心,让人寝食难安。  梁元贞趴在人的肩头,任意人抱着自己晃悠,他垂着眼睫,抿起来唇,打了一个哭嗝。  男人笑了笑。  在屋里走了一会,谢渊搂着梁元贞将人放到床上,“哥哥还要与珍珍做上几十年的夫妻,谁也舍不得谁。”  梁元贞得了保证,眨巴着眼睛去瞧人。  男人笑着摸了摸他的脸,笑的那样轻松,梁元贞好像才找回了自己。  将人哄好了,才出了门谢渊便召了郎中来,“何时能停了那些苦药?”  郎中抹汗,“回贵人,还是再看看罢,老朽也拿不定。”  谢渊皱着眉,倒也没责怪。  回京之事早早提上了日程,扬州这些人恨不得人一个个扑到他身上吸血,三番五次邀请宴席,谢渊皆没有应允。  夜里将梁元贞哄睡,谢渊掀开人的衣物检查,梁元贞腹中胎儿已然足月,腹上像是为了护住这胎鼓起了薄薄的一层肉,那颗小胚芽就安静的孕育在这浅浅的肚子里。  谢渊心头一热。  初为人父,这么多日没有多少刻是喜悦的,他一心只想着梁元贞的身体,想叫梁元贞更加安稳,此时才渐渐回过味来。  他的小妻子带给他的是怎么样的惊喜,叫他爱的死心塌地。  可是很快这份喜悦又不见踪影,谢渊不禁想到,若是生产梁元贞该受怎样的罪。  这样小的肚子里如何生出一个孩子。  郎中那日说要剖产,要在这样小的肚子上破开一条口子。  谢渊呼吸霎时间停顿了下来,心口飘来一片积云,他盯着梁元贞瓷白的肌肤眉宇紧皱。  世间之事何为对,何为错,行差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叫谢渊的心永劫不复。  他此时多想学些话本里的邪术,就算走火入魔,可为了梁元贞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此刻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木已成舟,只能走一步看上一步,梁元贞这样乖的孩子,会受到上天的眷顾的。  没有人不爱这样的人。  谢渊抚摸梁元贞的额发,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谢渊皱着眉看向窗外,只见一道人影婆娑。    谢渊缓缓松开抚在梁元贞额发上的手。  微弱的沙沙声响再次从窗外传来,他侧目望向那道婆娑的人影,眼底幽暗如潭。  他动作轻缓地替梁元贞掖好被角,又拢了拢帐幔,这才起身推门而出。  月光安宁如水,廊下灯火葳蕤。  那人见到他动身时早已躲了起来,谢渊背着手,步伐沉稳地沿着游廊向后院走去,衣摆被风轻扬翻飞。  很快,身后那道身影果然跟了上来,脚步轻飘却急促,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谢渊像是夜中随意散步一般,漫不经心地穿过一道拱门,走入了后院那片被竹影掩映的偏僻空地。  月明星稀,竹影摇晃,谢渊站定。  男人的身量黑压压的,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等到人脚步停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时,谢渊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落在那人脸上,一张与人有四五分相似的面容全然展露,谢渊心头一震。  唇鼻轮廓相同,若闭口不言、敛去眼底那股浑浊的浮躁之气,确有几分以假乱真的意味。  可此刻那人眼中满是谄媚的光,嘴角噙着一抹自以为得体的笑,将那份相似糟践得一干二净,只剩俗艳。  谢渊的眸色沉了下去,声音像一潭死水,“是谁送你来的?”  那人被他这样一双眼睛望着,脊背无端一寒,却仍强撑着挺了挺胸,语气甜腻。  “回世子爷,是小人对世子爷心存爱慕,夜夜辗转,实在难耐,这才斗胆……”  “是吗。”谢渊打断了他,两个字说得轻慢,像在咀嚼一件无趣的事。  “是。”  谢渊只觉得脏了自己的眼,扬州官场果真好本事,连这样的把戏都做的来,这样的人都寻的到。  谢渊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善待了那些官吏,竟然叫人蹬鼻子上脸到了这样的地步。  这人姿态不若先前那位黏腻,看起端着一副得体的架子,却让谢渊作呕。  “我再问你一遍,谁叫你来的?”  其实左不过就是那些人,他只想试试这人是否还能感化,那些人的死期早已在阎王殿上报了。  可是这人依然冥顽不灵。  “回世子是小人自己……”  谢渊的耐心耗尽,手腕一翻,不知何时已握了一柄薄刃,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过,干脆利落地切过那人颈侧。  血线喷涌而出,那人尚未反应过来,膝头便已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谢渊站在原地,垂眸俯视着那张被鲜血染污的脸,眼中没有半分波动。  那把薄刃在他指间转了一圈,血珠沿着刃尖滴落,在石板上溅开斑驳的红点。  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那人眼中的痴迷已被惊惧取代,涕泪横流,喉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若是此人刚才知无不言,他或许可以送他去北境的矿场采石,可是此人满口胡言,若留人回去,顶着这张脸做些脏事,着实让人心头难受。  刃上的血滴,沿着锋利的刀刃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那人浑身剧颤,地上涌出了一大片的血,谢渊嫌恶的皱眉,只怕这血腥气会飘散到卧房里。  惊扰了人的梦。  谢渊朝着来路走去,经过暗处候立的侍卫时淡淡吩咐,将手上的刀递出,并将外衣脱了去,“处理干净。”  侍卫躬身领命。  谢渊没有再回头,穿过游廊,回到卧房门前时,他停顿了片刻,在门外站了须臾,像是要把方才的血腥气从身上抖落干净,才轻轻推门而入。  帐幔内,梁元贞翻了个身,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口中含糊地呢喃了一声“哥哥”。  谢渊心中一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覆上他微微隆起的肚腹,掌心传来温暖的跳动。  那点因赝品而生出的暴戾与冷意,在这一刻尽数消散,他俯身,在梁元贞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珍珍。”他低声说,“哥哥在这儿呢。”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去片刻,又复清明。  谢渊盯着那层薄薄的被面下温驯起伏的线条,心头那团积云消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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