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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百万名表与深夜的炭火（第4页）

洛星蓝双手捧着一只粗陶碗，把最后一颗裹满生蛋液的鸡肉丸子塞进嘴里，嘴角沾上了一点晶亮的酱汁。

绯红斜睨了她一眼，顺手抽出一张纸巾探过桌面，有些粗鲁地替洛星蓝擦掉嘴角的酱渍：“慢点吞，也没人跟你抢，吃得跟只小花猫似的。”

洛星蓝眯着眼睛笑嘻嘻地凑过去，任由绯红擦干净自己的脸，打了个带着烤肉香气的饱嗝。

曲歌端起手边的扎啤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麦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杯壁凝结的冰水珠沾湿了他的指腹。

他放下酒杯，抬眼看着头顶摇晃的红白纸灯笼。

昏黄的灯光穿过袅袅升腾的炭火青烟，落在绯红微垂的眼睫与洛星蓝红扑扑的脸颊上，将前夜白山深处沾染的最后一丝阴寒彻骨驱散殆尽。

绯红单手托着腮，酒红色的眸子映着吧台方向跳跃的炭火光影，用桌下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曲歌的小腿：“看什么呢，傻笑个不停？”

曲歌抓起桌上最后一把烤银杏果，一颗颗剥去脆壳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看……好看的人呀。”

绯红耳根微热，叉起一颗碧绿温热的银杏果塞进嘴里，别过脸哼了一声。

一顿深夜烧鸟吃到了凌晨一点半。

掀开暖帘走出居酒屋时，东京深夜的秋风迎面拂过烫的脸颊。

巷弄尽头的柏油马路上空旷安静，橘黄色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交叠着投射在地面上。

吃饱犯困的洛星蓝揉着眼睛走在曲歌右侧，两只小手拽着他的卫衣袖口，脑袋随着步伐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走在左侧的绯红拢了拢身上的羊绒风衣，微凉的指尖刚垂在身侧，便被曲歌伸过来的左手一把攥住，连同他的手一起揣进了宽大的风衣口袋里。

绯红手指动了动，任由他温热粗糙的掌心包裹住自己的手背。

三人带着一身暖融融的炭火香气穿过安静的街口，踏着路灯的光影走回酒店，在大床上沉沉睡到次日中午。

下午两点，额外多托运了四只大号定制行李箱的三人，从东京羽田机场搭乘跨国航班头等舱起飞；傍晚五点整，飞机平稳降落在江东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曲歌一个人推着两辆堆满箱盒的机场行李推车走出到达大厅，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取车。

面对那四只巨无霸尺寸的定制硬壳行李箱和十几个高奢礼盒，宽敞的黑色路虎揽胜也显得捉襟见肘。

后备箱被两只大箱子塞得严丝合缝；曲歌拉开后排车门，将后座放倒了三分之二，把剩下的两只大行李箱与礼盒高高垒起。

回程的路上，洛星蓝缩在后排仅剩的右侧角落单人座位里。

她左边是垒到车顶的皮具包装盒，怀里还抱紧了几盒从东京机场免阴店买回来的限定点心，像只被包裹围住的仓鼠，一路叽叽喳喳地跟着车子穿过灯火辉煌的跨江大桥，驶入老城区深巷的无界咨询事务所。

车子在红砖小洋楼车库停稳，曲歌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花了二十分钟，才把车上的行李箱与礼盒全部搬进一楼接待厅。

绯红解开酒红色羊绒风衣的腰带，陷进柔软的黑色真皮沙里，两指夹着那张黑色金属卡轻轻晃动。

算上昨晚在银座钟表店花掉的一百万元买表钱，以及在表参道买高定服装、限量手袋、四只定制大箱子、住顶层总统套房和深夜烧鸟花掉的八十万元，高桥留下的两百五十万元巨款，在经过这场狂风暴雨般的扫荡后，卡里依然稳稳躺着七十万元人民币的结余。

绯红抬起红底短靴的鞋尖，轻轻点了点玻璃茶几上的那部手机，斜睨着曲歌宣布：“看到了吗，小歌？本王这趟带你们出去吃喝玩乐整整四天，给你买了两身衣服，赏了你一块一百万的名表，回来卡里还净赚七十万！从现在起，你那部手机的扫码付款权限正式解封了！以后在家里给本王放老实点，你要是再敢惹本王不痛快，本王随时带着小矮子出去住五星级酒店，花自己的钱逍遥自在！”

瘫在旁边单人沙上的洛星蓝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举起两只小手响应：“赞成！绯红姐姐去哪我就去哪！不过我明天还得去局里找白组长销假，姐姐你要去住酒店可一定要等我下班呀！”

曲歌对着沙上的一人一鬼连连拱手：“是是是，小的以后在家里一定夹着尾巴做人，端茶倒水，全凭两位大小姐赏饭吃了。”

趁着两人在沙上喝茶歇息的空档，曲歌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黑色防水袋，转身推开地下室暗门走了下去。

他在地下室最深处的机密保险柜前拧开密码锁，将那卷从京都白山千樱社带回来的“恶魔封印术”羊皮卷轴放进最底层的独立铅封暗格里锁死，随后拍了拍手走回一楼。

“小歌！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把箱子拎上来！”二楼旋转楼梯口传来绯红的催促声。

曲歌应了一声，弯腰一手提着两只沉重的定制行李箱，迈步走上旋转楼梯。

身后一楼客厅传来洛星蓝叮嘱“表哥慢点提，小心别压坏我的点心”的喊声，二楼走廊上则回荡着绯红命令“先把本王的新衣服挂进衣帽间，再把从京都带回来的那两个古装礼盒锁进主卧床头暗格里”的声音。

曲歌走进二楼东侧的专属衣帽间，打开茶色防尘玻璃衣柜，感应暖光灯随之亮起。

他将几十件当季高定秋装、真丝睡袍与羊绒大衣一件件挂上天鹅绒衣架，又把那十几双高跟短靴码放进右侧的鞋墙里；随后走进走廊尽头的主卧，将装有红莲广袖流仙裙与冰蓝齐胸襦裙的两个檀木礼盒，稳稳锁进大双人床床头的私密暗格之中。

忙完这一切，曲歌解下挂在肩头的单反相机包，从侧袋里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便携式相片打印机，连接相机将存储卡里锁定的一张照片打印出来。

相纸缓缓吐出，色彩温润。曲歌拿起一只早就备好的水晶相框，将相片嵌进去，转身摆在了主卧大床右侧的胡桃木床头柜上。

床头壁灯洒下柔和的暖黄光晕，映亮了水晶相框里的画面。

曲歌站在床头柜前，手指抚过水晶相框微凉的边缘，左腕上的铂金镂空陀飞轮腕表出细微而规律的滴答声。

他嘴角泛起笑意，听着楼下客厅传来的欢快嬉闹声，转身走出主卧，迈步汇入整座红砖小洋楼温热的烟火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