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京城,林若曦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内衬浅灰色高领针织衫,显得清瘦而干练。
她静静伫立在正厅临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捏着一份加盖了江南省委保密专章的特急舆情与经贸综合通报。
通报上的每一行铅字都仿佛浸透了无声的杀机:永州界江水运主航道遭遇不明势力全线阻滞、下游重点民生项目江城华府与高新区产业园配套工程遭遇建材断供、针对跨江大桥立项与生态环评的恶意举报信与网络流言呈井喷之势。
而在界江对岸的江北省苍梧县下水渡,盘踞两省界江整整三十年的陆家大院与首席智囊温知行,正借着两省行政管辖与江防水域的盲区,调集几十年来经营的庞大宗族船帮与地下资本。
对刚刚在永州站稳脚跟的市委领导班子,发起了一场全方位、多维度的疯狂反扑。
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任正源披着一件深灰色开衫毛衣,缓步走了过来。
“手里的材料,从昨晚到现在,看了不下五遍了吧?”任正源抬眼看向林若曦,平静地问道。
林若曦转过身,将通报工整地放在茶台边缘,说道:“任哥,永州的局势到了最吃劲、最凶险的关头。”
“陆长泰在界江上经营了整整三十年,下水渡村一千八百口陆姓族人与长泰实业集团深度捆绑。”
“水上浮吊、汽渡码头、非法采砂、地下高利贷盘根错节,早已经把两省界江水运命脉死死绑架在他们家族的私利之上。”
“单靠永州一个地级市的常规行政力量,根本撕不碎他这层跨省铁桶。”
“陈默在前面顶着雷,蓝凌龙在刀尖上摸线索,他们是在背水一战,凶险异常。”
任正源端起茶杯递到林若曦手中,温和地说道:“当初我送你去永州挑起市长的重担,为的就是让你在深水区改革中啃最硬的骨头,把两岸百姓盼了三十年的跨江大桥真正建起来。”
“界江这条水路上盘踞了三十年的黑恶利益网,动他们的垄断命根子,他们必然会垂死挣扎。”
“水运封锁、恶意诬告、连环抽贷,这些全在预料之中。”
“国家重大基础设施战略,绝不容地方黑恶势力与诸侯利益裹胁绑架!”
“你这次回京,部委关于大桥立项与综合开发的前期审批已经全线开通绿灯。”
“现在前线吃紧,你是永州市长,更是修桥的第一责任人,这个时候,不仅不能退缩,更要以泰山压顶之势打碎他们的黑铁桶!”
林若曦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眼神明亮而坚决,应道:“任哥,有你这番话,我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我和陈默在市里早已经做好了打大仗、打硬仗的准备。”
“修桥是我们向全市几百万老百姓立下的军令状,也是你送我来永州时寄予的厚望。”
“陆长泰和温知行以为依仗宗族船帮和地下高利贷就能在界江上只手遮天,把永州勒死,他们完全打错了算盘。”
任正源看着她眼中那股临危不乱的从容与锐气,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他拉开身抽屉,取出了两份重要文件以及一枚深蓝色的特种通行证,推到了桌子正中。
“陆家在地方上盘踞三十年,常规的地方行政手段容易受跨省管辖壁垒牵制。”
“要破他的连环局,就必须用国家战略层面的重器实施降维打击。”任正源语气肃穆地叮嘱道,“这两样东西我替你协调好了,你带回永州,放手去用。”
林若曦快步上前,双手接过文件,目光掠过封面标题,心里满是温暖。
而任正源这时又说道:“第一份,是国家重点产业纾困引导基金三期直投资金的三十亿元专项综合授信批复,由你以特别理事身份全权代行监管、反担保与快速投放职权,专解永州下游供应链被恶意抽贷的燃眉之急;”
“第二份,是华夏港航集团开辟长江中游绿色航运直通走廊的央企联合投资决议,直属十二艘千吨级现代化环保直航巨轮即刻挂牌待命,享有国家重点物资保通保运的特种通行权,随时逆流而上全线保供!”
“在出发之前,我已经同华夏港航集团的党组书记通过电话。”
“央企的力量,就是国家在关键时刻稳定大局的定海神针。”
“去吧,回永州去。家里有我,永州前线有你和陈默。”
“守住公心与法治底线,按规矩出重拳,天塌不下来,把这座连心桥给我堂堂正正修起来!”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与丈夫如山岳般的坚定支持,林若曦心中充满了无限力量,点头应道:“任哥,你放心,我和陈默绝不辜负国家与群众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