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想起方才那几个浓妆艳抹往自己身上扑的男男女女不自觉有些心虚,却仍旧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殿。
“你怎麽来了?”
司斐勾唇微微一笑,面上神情是难得的和煦,他反问他:“想你了,就来看看,不可以吗?”
宴清忙不叠回道:“可以,当然可以。”
司斐目光在他衣襟处多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往上走,落在他脸上,“天色这麽晚了,你出去做什麽了?”
宴清从他身侧经过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殿里闷的慌,就出去走走。”
司斐擡步跟上他,不紧不慢的走在他身侧,“我闻着你身上怎麽多了几种香气,在外面碰见什麽人了吗?”
宴清脚步不自觉顿住了,有香气吗,他怎麽没闻到?
“是碰见了一些人,他们身上熏了香,可能不小心沾上了。”
司斐朝他逼近了两步,得寸进尺道:“什麽人?”
宴清含糊其辞:“还能是什麽人,你问这麽多做什麽,我和他们又没什麽。”
司斐似笑非笑,语气不明:“是吗?”
宴清觉得他压迫感太重,往旁边走了几步躲开了他,正好看到一旁花瓶里绽放的荼靡花,借故转移话题,“当然了,你看这支花,明明都已经摘下来好几天了,为什麽还没有半分要枯萎的迹象,还开的越来越好了,你对它做了什麽?”
司斐目光落在那朵花上,语调温和道:“没做什麽,可能它也知道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所以才想开的更久一点。”
宴清没提防他会这麽说,一时间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後却本能的不信,这朵花原本被他砸的花瓣都掉一地了,他如今又没有修为在身,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才修补粘贴好的。
司斐却又开口了,“你先前说要考虑,一日过去了,考虑的怎麽样了?”
宴清脸立刻垮下来了。
他就知道,他来找他的目的一定不纯。
这才刚刚过去一日啊,不对,一日都没过去,不过是从早上到晚上,要不要这麽急?
不说好了考虑十天的吗,催什麽催。
“没有。”
司斐眸色微微深了些许,“很难考虑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宴清立刻擡眼,手托着下巴一脸狐疑的看向他,像是终于找到机会说出自己的疑问:“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两百年前,我们是动辄喊打喊杀的死对头,现在关系也不过刚刚和缓了几天,我为什麽会喜欢你,你为什麽会喜欢我?又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司斐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靠近,“我们互相敌对了那麽多年,却又知根知底,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喜欢上你,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宴清愣了一瞬,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司斐擡手摩挲了下他重新恢复浅淡的唇瓣,直到那片淡粉色重新染上艳色。
“那你呢,若是你不喜欢我,两百年前,为什麽会为我挡下那一刀?”
宴清愣愣的看着他说不出话,他便十分笃定的下了定论,“所以,你也一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