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墨公公不语,只是一味嚎哭,听得唐一禾眼角微胀,几欲掉下泪来。却见吐谷浑王的眼神再次飘了过来,似乎在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唐姑娘,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有机会,请你,把我左手拇指上的扳指拿给慕容峰,说上一句‘云淡纵鹏翔,野旷许鹿驰’,他就知道是我的意思。” 吐谷浑王顿了好一会,才能继续:“他此番勤王之举,若王庭乱了还有几分胜算,但现在作乱的禁卫军都被国师压下,伏俟城的守卫也不弱,还有河源驻军增援,慕容峰大抵是胜不了的。你就跟他说,无需替我报仇,只管做他想做的事去吧。” 唐一禾点头应下,润墨公公已将吐谷浑王左手上的扳指褪下,交到唐一禾手中。 此时吐谷浑王胸口顶的那股气,似乎开始消散,他的眼神也变得涣散,嘴中喃喃地说:“氲儿骄纵任性、自私寡恩,但是我唯一骨血,她继位用不上血蛊,这粒小的‘净血丸’也没用了。虽说是炼制时剩下的,用的也是天材异宝,现在不仅宝物绝迹,能做这‘净血丸’的人也没有了,唐姑娘你吃了罢,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回报。” 唐一禾并不想吃什么“净血丸”,但对上吐谷浑王期盼的眼神,还是不忍拒绝,依言吃了那粒小小的红色药丸。 药丸落肚后,一股绵厚无比的热气瞬间从腹中升起,带着强劲的势头升至气海,然后顺着四筋八脉流向身体各处。唐一禾暗暗运气,只觉得热气无穷无尽、霸道无比,让人在欣喜之余,都生出了后怕之感。 果然是天材异宝所制,也难怪吐谷浑王吃完后,能有精力说完这么多话,但药力如此凶猛,如果是脏腑之气不足的人,免不得要被冲刷激荡一番。 想到这,唐一禾猛得抬头,看到吐谷浑王双眼合闭,惊得她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果然进出的气都没了。唐一禾不死心,手掌下移按住颈脉,这下没有任何怀疑了,她深吸一口气,对还在抽泣的润墨公公说:“别哭了,王已经走了,想想怎么善后吧。” 润墨公公茫然无措地抬头,还想继续大哭,被唐一禾一瞪眼给吓了回去,抽抽噎噎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办。” 唐一禾将吐谷浑王放好,盖上被子,再把木盒放回,地砖归位,想了想又把枕头放在吐谷浑王的头上,然后转身对润墨公公说:“你去把昏迷的那几个禁卫军也杀了——既然敢弑君,死得也不冤,然后把尸体拖过来,这里、这里、还有那里,分别放上一个。 润墨公公一边哽咽着,一边照办:“唐,唐姑娘,这是在,在做什么?” 唐一禾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也只能尽力稳住心神:“我想做出一个假象,就是车炎都统杀了吐谷浑王后,不想承担弑君之名,想推出一个心腹当替罪羊,结果几人起了内讧大打出手,最后的结果就是鱼死网破。” 唐一禾心知这个谎很难圆过去,但仓促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赌国师心虚,顺水推舟。她捡起雁翎刀,四处劈斩了一番,又分别用五人的武器,在五具尸身上对应的位置上划砍了一些伤痕。 等最后放好兵器位置后,唐一禾对润墨公公说:“你我就当不知情,不管谁问起,总之一口咬死就没有来过这里。” 见润墨公公只会一脸呆滞地点头,唐一禾催促他赶紧逃,然后二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穹庐殿。 一直往下跑出了很远,唐一禾激荡的内心都未平复,尤其是“净血丸”的药力实在是大,到这会了还能觉出筋脉中的辣辣热感。不会有毒吧?唐一禾有点后怕地想,胡思乱想间都没注意到碧螣正盘在前方的树枝上,朝她“嘶嘶”地叫。 直到它突然弹射过来,张嘴咬住她的一缕头发,一咕扭一咕扭地朝前方晃动,唐一禾才惊觉过来——碧螣之前不是跳舞,而是示意她跟它走。 唐一禾暗暗叹气,她可不想再看到一条发情的眼睛王蛇。不是吧,唐一禾突然脚步停了下来,脑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碧螣不会是,要带她去找楼一一吧? 想到这,唐一禾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她摸摸碧螣的头,决定赌一把。 跟着碧螣的指引,唐一禾小心翼翼地飞檐走壁,逢“墙”开路,走了一条笔直的直线,来到了内廷西侧的犬房。她四周打量了一翻,几乎压不住内心的激动——搞不好楼一一还真在这里。 因为犬房正好在之前唐一禾被囚禁的偏殿下方,由此推断是归车炎都统直管的。假设楼一一带着慕容海的头颅进来王庭,碰到了携狗巡逻的车炎都统,因得狗鼻子灵敏闻到了血腥味,让车炎都统心生怀疑进而将其擒拿,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当开山弟子“你可算是 “你可算是回来了。”饿了一天的唐一禾只能看到楼一一手里的食盒,这又打又杀、东逃西窜、心惊胆战一整天的,早上那张饼实在不够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