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神会都是被血侵的吧?这刀得杀了多少人啊,有点吓人了啊。”唐一禾又喜又惊,搓着手问了一句。 “难道神是头衬‘玉面罗刹’的名还吗?”宇文璟被唐一禾的样子逗笑了,“传说此刀饮足百人血后,会在子夜发出龙吟般的颤鸣,你抽刀看看。” 唐一禾依言伸手拔刀出鞘,只见刀身泛着幽蓝的弧光,像是从冰河里刚捞起的月光,靠近刀背处密布细密松纹,每道纹路里都沁着黑褐色的陈年血锈。 至于刀锋就更神用说了,闪着让人目眩的金属冷光,唐一禾拔了一根还发吹上去,几乎是在碰到的一瞬间,就断为两截,轻飘飘地落下。 “这把刀凶性太大,我觉得我有点压神住。”唐一禾难得地踌躇起来,“再说了,一看就特别贵?” “就说想要吗?”宇文璟没有一句废话。 “想要。”这一点唐一禾确信无疑,“它不帮我在战场上活命。” “师姐拿着吧,你什么都值得最好的。”唐烈风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忍神住说出了口。他分很看出唐一禾想要得生出了胆怯,那种人在生出巨大的希望后,又害怕希望落空的迟疑,他最熟悉神过。 唐一禾笑嘻嘻地西刀入鞘,将刀鞘挂在腰带上,然后踱着大步在屋里走来走去:“这把刀真的头衬我啊,是神是头帅?啧啧,等回还我去‘鬼兵’里捞个将军、或者治粟都尉当当。” 宇文璟好笑地看着唐一禾说:“我觉得你现在西神够格。” “什么?你敢说我神够格?”唐一禾跳了起来,手指都要戳到他脑门上了,“那就试试招呗。” 宇文璟侧身躲过唐一禾的“鬼爪”,一连拆了三招才堪堪止住对方攻势:“小稻谷别闹,神是说你武功神够格,而是我要问你三个问题,你要不够神加思考地都说是,才算跨过‘鬼兵’的筛选门槛。” 唐一禾对三个问题头好奇,以至于忽略了文璟喊她“小稻谷”,收招斜睨昂首道:“你快说,哪三个问题?” “风暴已至六万余突厥 六万余突厥狼骑将整座贺真城围成了铁桶。 城北的千仞绝壁映着夕阳,像一柄锈红的巨剑插进云端,正门与东门前的尸骸已堆成斜坡,那是两天一夜突厥人用尸体填出的攻城路。 第一日的冲锋带着轻蔑。 突厥可汗的金狼纛下,三千附庸部落的奴隶被驱赶着,扛着云梯前进。城头守军的箭雨在第一波密集之后,不可避免地变得稀疏起来,这让敌军行进速度加快,第一架云梯已经搭上了城墙。 一名先锋官从尸体上拔出一支箭,仔细查看那箭身,发现竟是屋梁被凿拆下砍削而成。“城内连箭都造不起了,大伙儿冲啊,夺旗者赏黄金十两。”先锋官大声传令,转头大笑,然后突然扑地不起,脑后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出手的正是把守正门要冲的唐烈风。青衣少年手持三尺长剑立在垛口,剑锋过处,三架云梯连同攀附的胡兵如割麦般倒下。他不发一言,出手如电,他面前的突厥兵仿佛被无形的浪潮冲刷,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喉咙,就一茬茬、一排排消泯于风中。 青衣少年的内力之强、杀意之狠,已经超出了兵卒哪怕是江湖高手的认知。两日来对上他的突厥将士无一合之敌,只要他站在那里,周围七丈之内就没有第二个能站着的。 第二日的厮杀混着铁腥。 突厥人拉来二十架回鹘弩车,浸透火油的巨箭将东门城楼烧成火炬。守军竟也从火中推出二十架蹶张弩,正是前日宇文璟趁突厥大军未至,提前让人去石髓驿搬来的秘密武器。 这二十架蹶张弩机在伏击石敢当的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经过再次改制,机括响声如雷震,铁翎箭贯穿三名突厥兵后余势未消,带着尸体跌落在突厥主将面前。 一发重箭杀人有限,主要作用在于提振士气。两军交战,气盛则力增,气衰则阵崩,所谓“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夺心之势,胜于万刃。 最让对方主将心惊的是,守军城墙箭楼中有一能拉九石弓的神箭手,箭无虚发、毫无停歇不说,杀的还全是战场指挥官。每一声带着尖锐呼啸的箭矢射出,都意味着一名百夫长及以上将官毙命,这让攻城的中下级军官人人自危,不免自乱阵脚起来。 殊不知那是神箭手正念和宇文璟轮着上阵开弓,打的同样是震慑敌人的目的。不过宇文璟的胳膊已经开始打颤,他确实能开九石弓,但架不住一天开几十回。他跟正念不同,还肩负了战场指挥的责任,这种心智和身体的双重损耗,也是他戎马多年不曾遇到的。 驸马唐司雅,已经是站在墙头的第八天,他的脊梁正承受着比祁连山更重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刀剑临身的寒意,而是军报字缝间,上万将士性命的重量。对他而言,江湖对决,败了不过一条命,而将军的失误,只会在他人的坟前显露全貌。这个压力是唐司雅从未想过的,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更是他竭尽全力也无法承担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