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孩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像是认识他一样。 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沈崇山给抢了话。 “喂!小姑娘!你这么盯着他看?难不成是看上他了?” 徐光远见状倒吸一口冷气,他推推邬乔的胳膊,将人唤回魂。 “老板老板!” 回神来的邬乔见面前三人都一脸好奇盯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开始涨红,她急忙收回视线。 “不,不好意思,我”邬乔随口找了个借口:“我就是觉得这位先生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沈崇山看看邬乔,又瞥了一眼身边的温景珩,弯起嘴角开始打趣。 “哟,这样啊” 温景珩依旧是那副冷漠样子。 淡淡的目光瞥向沈崇山,自然明白对方这表情明显是想看热闹。 “有什么好笑的?” 见小友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沈崇山收敛了几分,他可是很清楚对方一直不喜欢被人开这种玩笑。 于是,扬起笑容转移了话题。 “行行行,那咱们继续试吃!” 温景珩的视线重新落向桌面,见那牛轧糖被切成小方块,有序叠放着。 接着,目光微微朝左边移去,整张桌面上的物品尽入视野当中。 左侧是九宫格的木盘子,靠左的一列呈放着甜酥点心,中间和右边的是一些软糖零食;桌子的中间的分格盘里放着麻辣油润的副食。 右侧是四个装着酱菜和牛肉丁的玻璃瓶。 这摆放位置瞧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在沈崇山的催促下,温景珩扎中一小块牛轧糖,递到唇边,他没着急吃,先是抿了一下口。 最先漫开的是奶香味,不是那种工业糖精味,而是裹着黄油的淡奶香。 再顺着边沿轻咬下一小块,奶香的糖体刚被咬开,下一秒就吃到了嵌在其中的坚果碎和草莓干。 几种口味奇妙地混合在口腔内部。 酥脆、柔韧和微微的酸甜,三重口感,没有一样是多余。 他学厨十多年,红案白案都手拿把掐,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水果和奶糖融合在一块。 这个想法倒是有趣。 温景珩目光掠过桌面,指着其中一个小格子问:“这里头是山楂么?” 这回换了邬乔给解说。 “嗯,这是糖霜山楂。” 温景珩胳膊轻抬,牙签轻而易举扎中了裹着白霜的山楂,拿到眼前,仔细观察着。 最外层的糖霜颜色也不是那种熬糊了的发暗发黑的糖壳,反而像白雪一般绵软细密,伸出指腹轻微触碰了一下,发现也完全不沾手。 他举着牙签,将顶端的糖霜山楂缓缓喂入唇边。 唇瓣碰上去,先感受到的是那层发甜的糖壳,嘴唇张开,牙齿对着山楂咬上去。 甜香顺着齿间漫开,没有那种黏腻感,等到薄皮碎裂,山楂的酸汁“噗”一下在口腔里炸开。 那股酸劲儿刚要直冲大脑,下一秒外层糖霜的甜意就涌了上来。 两者相撞,完全不齁。 温景珩嚼了几口,原本还因那酸意微皱的眉头逐渐随着甜味舒展开。 这家小摊的副食真有点儿意思。 他看向邬乔,眼底的好奇全然没有藏着,而是露了一半。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的?” 徐光远拿出提前备好的产品册,递给温景珩。 “先生,这是我们的产品册,你们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随着对方接过图册,他一边帮忙翻开一边介绍。 “我们是来自松阳县的邬记食品厂,这些都是我们厂子里生产的副食,上面有我们各类产品的详细简介,你们可以看看。” 沈崇山凑到边上,探着半个脑袋跟着一起盯着产品册。 温景珩一页一页翻开着,内心的震惊越来越多。 这产品册上的东西别说在浙省,就算是京市那边也不多见,就算有也只是其中几样。 而且大多数都很贵,但这家却价格适中。 再加上他刚刚尝过味道,尽管是流水线生产的,但从配方和比例分配上来说,完全不输给京市的那些食品厂。 还有邬记 这个姓氏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温景珩右手食指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无奈只得放弃。 沈崇山看出了一点儿名堂,他瞪圆了眼指着产品册上的顶端。 “邬记”停顿一秒,他立刻抬头盯着徐光远。 “难不成你们就是松阳县那个开了食品厂和快餐店的邬记?” 徐光远礼貌颔首。 “是的,我旁边这位就是我们邬记的老板,快餐店是她家的,食品厂也是她建立的。” 沈崇山侧目,看向邬乔,大为震惊。 “什么?邬记的老板居然这么年轻?” 温景珩见老友这幅惊叹模样,不免发出疑问:“沈哥知道他们厂子?” 沈崇山收回目光,面色严肃。 “当然,还记得我之前在电话里跟你提起的那匹黑马么?” 温景珩点点头,示意明白。 “就是松阳县的邬记食品厂,我只知道这家厂子和他们当地的快餐地是同个老板,但不晓得原来他们的老板是个年轻姑娘。” 沈崇山的视线再次落到邬乔身上,眼底是满满的赞叹。 “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闻言,邬乔没有矜持害羞,反而抿嘴微笑。 “谢谢您的夸奖,邬记的确是我创建的,但也是属于厂里的员工们的。” “正因为有他们,邬记才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听到这话,又见邬乔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沈崇山对她的好感更甚。 “你说的对!人啊不能过于谦虚,但也不能太过骄傲!你这样就很不错!” 边上,温景珩猛然间想起一件事。 去年二徒弟杨高飞来过一趟云山市,据说是要找一个人比赛,走的时候信心满满。 可再见到时,徒弟满脸写着沮丧,说自己输了,还输给了一个小丫头。 好像那个赢了徒弟的人就姓邬。 想起这件事后,温景珩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是邬记快餐店的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邬乔见温景珩跟自己说话,她点头承认。 “我叫邬乔,邬记快餐是我家开的,怎么了?” 温景珩:“去年有没有一个叫杨高飞的人来找过你?要跟你比赛?” 提到这个,邬乔脑海里浮出当时的场面。 “嗯,我们比的是甜品,最后平局。” “平局?”温景珩眉头微拧,这和杨高飞的说法有出入,他回去说自己输了,可这个女孩却说是平局。 想来这其中该是有他还不知道的,不过也没关系。 除了这点,更让他在意的是邬乔摆盘的习惯和手法。 温景珩垂头,目光锁定在桌面那九宫格的木盘里。 每个小格子的底部都垫着一层干净油纸,甜食类的食物跟酱菜类都是远远隔开。 他这人有个毛病,对于不同类型的食物会十分注意摆盘。 比如甜腻的和油润的要分得远远的放着,咸的和甜的也要分开来。 尤其食物放置的器具周遭不能有一丁点儿油渍或碎渣,必须擦拭干净。 这种强迫症致使他在教徒弟们时,也会一起要求。 可为什么他是第一次见邬乔,对方却和他有同样习惯? 而且去年杨高飞回去以后还提过,说邬乔做甜品的手法跟他们如出一辙。 难不成是巧合? 温景珩呼出一口浊气,不再乱想,指着册子上几款食物。 “这些都是怎么包装的?” 徐光远:“甜食和锅巴这些都是袋装,牛肉丁和酱菜都是瓶装。” “那这些每样都来一份,酱菜和牛肉丁各两瓶。”温景珩掏出钱包:“一共多少钱?” 徐光远刚想拿新袋子时,就被邬乔给拦住:“我来吧,你给他们算算一共多少钱。” “好。”徐光远拿着计算器开始算价格。 邬乔拿出两个新纸袋拆开,再将温景珩要的东西一件件装进去。 甜食装进一个袋子,酱菜和牛肉丁则用另个袋子。 打包好东西后,放到温景珩的面前:“这些是您的。” “谢谢。” 温景珩低头,目光扫过两个敞着口的袋子,指尖在袋沿顿了顿,心底的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劲儿又沉了几分。 一个陌生人怎么会知道他这个习性? 还没等再想下去,旁边的沈崇山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也要!” 沈崇山指着好九宫格木盘,热情十分:“这几样我都要了!每样要两袋!” 温景珩余光轻瞥:“沈哥,你可别忘了医生的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