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聿闭着眼睛应,“怎么?” “你起来喝个药。”本想拽着他胳膊帮他坐起来。 结果,没拽动。 姜南选择放弃,“你太沉了,自己坐起来吧。” 生病就要喝药。 祁聿也不是什么很叛逆的人,乖乖坐起。 只是坐起来的别烧了 姜南下意识看了眼祁聿垂在身侧的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祁聿再往下说下去,给自己说生气,下一秒指尖就要点在他脑门上了。 “……喝药吧,别烧了。”姜南怯生生收回视线。 脑子都要烧糊涂了。 祁聿又看她一眼,拿起药,一口饮下。 床头的灯光从身后打在他冷白的脖颈上,衣领边缘喉结上下耸动的弧度。 姜南多看了一眼,直到祁聿喝完药,重新看她。 眉头不太高兴地拧着,“我热。” 啥意思? 姜南眨了眨眼。 眼睛那么大里面一点知识都没有,祁聿决定提醒她,“你拿冷毛巾给我降降温。” 是这个意思。 姜南点头,起身。 没有去浴室,而是径直走出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祁聿眉头又皱深了些,去哪了。 一分钟后,他知道了答案。 小林退热贴,成人版。 姜南低头拿出一片,边撕包装边说,“我看了,八贴的,够用。” 八贴,怎么不给他烧傻了。祁聿幽幽看向姜南。 “吧唧——” 下一秒被一块冰的冻人的凉贴摁在了头顶。 从头到心的凉。 大概是为了配合他的心情,窗外一瞬间很应景地刮起了萧萧北风。 药也喝完了,退热贴也贴上了,祁聿还不躺下,姜南试探着问:“是还要喝水吗?你床头我给你放了一杯。” “不喝水。”憔悴的嗓音依旧能听出祁聿大大的不满。 深吸一口气,他先扔出了总结性的结论: “姜南,你真很会糊弄我。” 关灯,躺下,祁聿闷闷的声音响起。 “我小时候发烧,我妈都是一条条毛巾换,照顾我一整宿。” “你就拿个退热贴糊弄我。” 姜南:“……” 可是医学与科技的进步不就是为了省时省力吗? 好吧。 姜南想,生病的人心里脆弱,可能更需要的是关心。 认真思考了两秒,姜南重新起身,从床头拿过手机。 屏幕白光在昏暗的环境突兀又刺眼。 说着话呢,又去玩手机了? 怎么?家里退热贴不够,还要给他再订两盒不成。 带着气,一把抢过姜南手机。 借着手机残光,姜南清楚地看到了祁聿脸上那副类似于捉奸的“好哇我倒要看看你在看什么的”蛮不讲理的神情。 闹钟。 半小时一个。 祁聿表情凝滞住。 姜南解释说:“我明天有例会,熬着照顾你我白天容易没有精神头,闹钟响了我起来给你换毛巾可以吗?” “难道闹钟就不会吵醒我吗?” 意识到自己误会姜南,祁聿在要道歉和要面子中间纠结了一秒。 用力一叹气,选择了后者。 决定收回上一句伤人的话,祁聿说:“不用,凉贴挺好的。” 离起床还有两个多小时。 祁聿又不是天天生病。 芳姐都说了,培养感情最好的时机就是此刻。 而且总不能因为跟自己结婚,就降低了祁聿的生活质量吧。 这么想着,姜南还是决定一一把闹钟打开。 祁聿看见了这一切,再一次开口:“不要。” 姜南转头看他,满眼的不理解。 说要毛巾的是他,现在又不要了? 祁聿有自己的理由,“毛巾湿哒哒的,弄我一枕头,难道你要让我睡在水床上吗。” 见姜南半天不放下手机。祁聿皱眉你,催她:“光晃的我眼睛好难受,关掉,姜南。” 好吧,手机息屏,放在枕头下面。 折腾一通已经快四点半了,两人平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 酝酿睡意还要一会,耳边呼吸逐渐趋于平静。 就在姜南以为祁聿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质问道:“你怎么还不过来?” 吓姜南一跳。 眨了眨眼,她心想……刚才就是被热醒的。 祁聿自己都嫌热。 她也。 实话实说:“……我也怕热。” “怕热给空调关了。”祁聿思考都没思考,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并且还有备选。“还嫌热的话,你也贴个退热贴。” 那倒是也不必。 姜南缓缓挪过去。 睡衣在黑暗中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光是靠着就想像睡在暖炉边上了,姜南暗戳戳的小心思,并不想抱着。 事实证明,在高敏感人面前,是任何小心思都藏不住的。 因为只有一秒,祁聿就发现了。 “很好,姜南。” 祁聿说:“你昨天穿个蚕蛹似的我都没嫌弃,我生个病你就嫌弃我了。” “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感冒的。” “我老了我看你嫌弃我呼吸机有杂音都得拔我管子唔……” 越说越离谱了,姜南决定给祁聿手动闭麦。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 灼热的呼气喷在敏感的手心皮肤上,安静下来后,姜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摁着的祁聿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挑了一下。 “唰”的把手缩回。 祁聿轻轻笑了一声。 她没感觉错。 祁聿笑了两声,换成一本正经的语气:“不过,你不给我定闹钟换毛巾就对了。” 什么?姜南抬头去看他。 祁聿垂眸刚好跟她对视上。 祁聿:“没有男人值得你牺牲自己的睡眠去迁就,知道吗?” 没想到刚才的话题还有回旋镖,姜南一顿,半晌后点头。 祁聿又教她:“不过,对男人的要求就要反过来了。” “男人体力好,照顾你一宿两宿都是应该的。” “照顾妻子本就是该写进婚姻法里的一条,也不知道现在法律系的人脑子都怎么想的……” 吐槽了两句,意识到自己说跑题了。 祁聿拉回话题。 “总之,你别傻乎乎在家里搞平等那套。” “家理应就是双标的对方。” 男人不能自己生孩子之前,永远别搞什么婚姻平等。 祁聿伸手拍了拍姜南肩膀,告诉她:“你就按照柳女士小时候照顾你的方式来要求我。” “知不知道?” 话音落下的同时,祁聿感觉到自己掌心下抚摸着的背脊蓦地一僵。 亲一亲小时候的你 姜南很想告诉祁聿,在她们母女感情好的时候,她也是没有享受过生病陪床这种母爱特权的。 柳衔月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 女儿重要,但也没有事业重要。 姜南记得,沈梨大学时候有一次犯肠胃炎,她妈妈跨国飞过来看她。 红眼航班,落地第一件事就是给沈梨做饭。 她很难形容下课回来一推开门,就看见方女士在床头给沈梨喂饭的那一刻的心情。 她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生病是可以被妈妈喂饭的,无论多大。 当时她的窘迫,就像是门缝里窥探幸福的小偷。 后背上的轻拍打断了她的思路。 “你往上睡一点,姜南。” “什么?”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祁聿没有耐心,一把把她拽上去。 没刻意收着劲,姜南鼻尖直接撞在祁聿的鼻子上。 “嘶……”的一声呼痛。 “你干嘛——” 姜南的话都没有说完,直接被震惊回了喉咙里。 额头上落下一个湿哒哒的吻。 刚喝过药,祁聿嘴唇很软很润,他发着烧,这个吻的温度又格外的滚烫。 姜南唰的一下,睁开因鼻子酸痛而本能闭上的眼睛。 清晨,外面升起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两人床头。 祁聿幽潭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 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要亲姜南了。 吻是祁聿发起的,但其实,他脑子这会也是懵的。 说好的不做没感情的爱,他的臆想中,吻是一件仅次于拥抱的亲密的事。 身体欲望是原始本能,只有吻和欲望,是情感最本质的表达。 这样纯粹美好的事,本应该发生在两人都准备好的浪漫时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