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真假“那时候, 好在平米数不大,六个多小时已经基本上能看出房屋原本结构和空间轮廓。 物业叫来统一垃圾清运车和工人帮忙往下抬,期间谢骋跟着一趟一趟下楼搬运。 申梨坐在单元门附近的小花坛砌石上,看着他们忙忙碌碌。 有的大件谢骋得跟工人合力抬运。 有的他能抗能拖就自己上手。 四月温度已经很高了,防护服并不透气。 垃圾甩到车斗里面之后,他会走到一旁拉下口罩呼吸。脸上被蒸腾的都是汗珠,有些顺着帽子从额头流下来,落进眼睛里。 因为身上太脏了不能用手擦,谢骋被蛰得直甩头。 下一秒,眼皮被什么东西点了点。 他刚想睁眼,另一只也被挡住了。 纸上带着淡淡的花香,落手又十分温柔。 谢骋半天没动,直到申梨去擦他的额头,才慢慢睁开。 她穿着浅亚麻色的衬衫,有些透,曲线在布料下朦朦胧胧。 掖在耳后的头发,有一缕细细的直接从头顶垂下落在脸侧,又顺着脖颈滑下来一些。 望着她的时间里,空气很安静,时间也像开了慢速。 意识飘回到很远很远的过去,现实在发生着什么就不太清晰了,只觉得遁入满是花香的世界。 而后谢骋几乎是迅速回神,赶紧后撤一步。 申梨攥着纸团,问:“怎么了吗?” 谢骋咳了一声,赶紧戴好口罩,“我浑身都脏”,他用眼神示意,“离这儿远点。” 说完,绕开她走进单元。 再度忙完出来,谢骋脱下防护服密封好一道扔进垃圾车里。 三人走到小区院里较偏的一侧,简单清理好皮表,开始弯腰冲洗鼻腔。 物业接了根水管牵过来,几人轮番冲洗脸颊与手臂。天气酷热难耐,干脆俯身,连头发一并淋洗。 谢骋头发短,很快冲清爽。 隋鑫留着一头红毛,湿着猛甩了几下,像抖毛的狗,水溅了谢骋一身。 他赶紧抬手挡。 “我这里有好多纸,你们要不要?” 身后的人轻言轻语,众人回头,看见申梨抱着一大包纸抽站在那里。 谢骋抹了把脸,说:“不用了。” “我要。”隋鑫上前抽了几张给郑思景递过去,又抽几张擦了擦手,“他犟种,让他甩干。” “你们饿了吧,我请你们吃饭。”申梨说。 “那能让你请吗?”隋鑫挤眉弄眼,“某人再杀了我。” 身后一道冷光。 隋鑫清嗓子,“咳,吃烧烤行不行?” 申梨笑着说,“我都行的。” “那就这个。”他手往后摆摆,“我请客,他俩没话语权。” 因为没有彻底消杀,几人得回到住处再仔细清洁一遍。防止病菌沾染,谢骋给申梨单独打了一辆车过去。 怕上楼不方便,申梨直言还是在楼下等他们。 男人们火急火燎地上楼了,穿过的衣服泡进消毒水里,轮着往浴室里扎。 隋鑫已经摆明着撮合二人。 从进屋嘴就没闲着,不停地说申梨好话,还顺带挤兑谢骋没眼力见。 谢骋全程视他为空气,该干什么干什么,洗好套了件白t出来。 听隋鑫还在唠叨,他朝浴室扬下巴,说:“还不去?” 饭馆就定在小区附近的一家烧烤清吧。 四人顺势入座,谢骋与申梨挨着,位置顺理成章。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店里客人渐渐多起来,人声嘈杂,交谈要抬高音量。 巧的是今晚店里做活动,请了驻唱。 九点刚过,歌手登台,舒缓的情歌缓缓漫开。 隋鑫开了酒,随口问申梨来不来点。转眼一看谢骋脸色,赶紧找补:“你看我这手里端着酒就开始说酒的事儿,你挑个饮料喝。” 申梨去前台的冰柜里拿了瓶果汁出来,路过跟服务员打了招呼。 夜里的烧烤摊气氛总是很豪放,邻桌好几个光膀子的汉子围坐在一起。 申梨往回走时,看见谢骋站在过道上等她,她正要开口,谢骋抬眼示意:“你坐里面。” 前后桌都坐满了人,桌椅挤得紧凑。 申梨怕碰到后面人的靠背,俯身塌腰往里挪动,臀线沿着他眼底一路扫过去。 烤串一盘盘端上桌,隋鑫张口就要吐槽白天的活,郑思景啧一声打断,“要吃饭呢!” “收到收到。”隋鑫塞了口黄瓜,“那我还得说回老三样。” 郑思景皱眉叹气,无奈向后瘫靠在椅背上,“又来了。” 申梨好奇问:“什么老三样?” “第一件,我这辈子最在意的事儿,就是当年大学落榜……” 他滔滔不绝开始讲述陈年旧事。 是怎么吃坏肚子,怎么折腾着去高考,又怎么遗憾地与录取分数线失之交臂。 声情并茂,捶胸顿足。 一副闻着皆悲伤的架势。 恰巧几名女生从旁边经过,还颇为诧异侧目看了他两眼。 申梨听得认真,中途谢骋拿了几串放在她盘子里,说:“你吃你的,别理他。” 后来剩下的两样就铺开了。 无非和女人逃不开干系。 隋鑫耿耿于怀还没谈结婚就被前女友家拒之门外这件事。第二在意的是两人分开之后他居然没谈到一个对象。 有隋鑫这样的人在,饭局根本不缺话题。 他也算是迎来最忠实的听众。 申梨很容易共情,也听得新鲜。一会跟着笑,一会又实打实的替话题中心的人物难过。 后半场驻唱换了个歌手,所有曲目都是伤感基调。 夜色渐深,不少客人酒意上头,店家显然也是借着曲风烘托情绪,好让客人再多喝点。 隋鑫亦是如此,拉着郑思景聊着八百年前的陈康烂谷。 谢骋没怎么喝,看了眼时间,说:“你寝室快关门了。” “你还记得。”申梨诧异地看他,转念又郁闷。 这么想叫她走啊。 “谢骋,我后面的时间都要用来改论文,会很忙。”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很干脆拒绝,“以后别来。” “我说过会来。”申梨不听他的,“你又不找我,我只能抽空见你。见的次数太少了,会很想你的。” 谢骋的左手搭在腿上,申梨轻轻地盖上去,感受到他身体一震。 “所以,周末见面吧,好不好。” 谢骋扫对面一眼,隋鑫和郑思景还在对为什么单身进行辩论。 他转眸又看她。 脸色白净,人也安静,在等回答。 申梨见谢骋不讲话,两只手轻轻地抓他手掌,并排横着握住。又重复一遍,“好不好?” “咱俩现在没关系。”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申梨说瘪了。 她不可置信谢骋居然就这样直接的说出口。 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申梨表情明显是懵的,谢骋看得出来,只不过半分钟后她又重振旗鼓地说,“有关系,你是我男朋友。” “那是三年前。” “现在t?也是。” “不是。” “我说是就是!”申梨声音盖在音乐中小小的,可脖颈处绷起条血管,昭示她在用力。 此时,对面醉醺醺的男人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剑拔弩张。 隋鑫问:“你俩说啥呢?” 谢骋没表情的时候嘴巴抿着,稍微皱眉就显得凶了。 醉着的隋鑫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哎哎,咱俩出去。”他推郑思景。 “干嘛啊。”郑思景正难受呢,换了个姿势趴着。 “快点的!去厕所!我要吐!” 郑思景极不情愿地被拉走了。 谢骋目送两人踉跄背影,扭头瞥申梨一眼。 那眼神是在施压。 申梨硬生扛住,怪罪道,“你说过的,无条件接受我的选择!” 谢骋不想认账,嗤笑着,“我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酒店里,你在床上抱着我说的!”申梨脸都气红了,几两怨气堵在嗓子眼,“我要你是我男朋友,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是,永远都是,这就是我的选择!” 这回轮到谢骋哑然。 申梨完全顾不上他什么反应,紧紧盯着,绝不松口。 灯光实在好,应景似的切换成幽幽的紫色和粉色,趁得她头发更黑,眼波更闪。 谢骋仔细看她,发现模样都成熟清丽起来,完全和从前是不一样的味道。 戒烟这么久,早就没有渴望尼古丁的冲动。此刻他突然觉得,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我送你回学校。” 申梨仰头望他,视线朦胧,心口酸涩。 “走吧。”他冷着脸站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