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人家女孩子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教授笑眯眯的,“明常你是男生,还是要勇敢一点。不能因为珍惜自己的羽毛或者不甘面对,就让女孩子伤心。” 想起了什么,教授一副怅然的模样,过了几秒又说,“李文已经保送了a大,下个月学校也要开始启动36年学生会换届了。明年呢,刚好也是我们学校轮值全国学联主席。” 他说,“你要是有志向朝着这个方面发展,那就更要好好规划,抓住这个机会。” 砚初承认了?谁问她的?教授怎么知道的?虽然有些疑惑,可是现在不是问这个时候,明常神色如常,态度诚恳,“好的,谢谢老师。” “对了,”教授看了看她又说,“下个月深空的代表要来学校访问,还是你组织的不是?请的谁?姜总?” 教授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俊朗的学生,笑眯眯的,“我们的实验室就是深空科技投资的,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不管是谁要来视察实验室的,讲解都由你来做,” “去露个面吧,”教授看着他,“好好准备一下,好好表现。” 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从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外面滚烫的空气再次卷了过来。花依然是那个花,树依然是那个树,可是明常走在路上,却心有所感,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自从他开智奋斗以来,十多年来一直稳扎稳打,也幸而一直都有人帮助;可是这学期开始又很不同。自打开学的第一天砚初如一道闪电侵入了他的生活,如今,就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周围开始剧烈的变化。 大家对他的关注更多了。 若有若无的讨论,是他的压力也是动力。学校本来就一直都在给他机会,很多人帮助他。可是现在,学校和老师好像想给他更多的机会。 他感觉到了推力,甚至感觉到了这股推力带来的推背力。 这一切,都是砚初带来的。 从小太苦了。尝过孤立无援的滋味,所以现在他完全能分辨清楚什么是“外来的助力”,什么又是“自己的奋斗”。 走在湖边,他低头看着湖面交颈的天鹅,原来是这样的资源和推力,怪不得以前那些人都愿意…… 原来如此。 日子,还是要过滴。 35年秋季的第一节植物课开始了。 先是半节课放了ppt,老师后面半节课带大家出去认识学校常见的植物。砚初站在明常旁边,认识了紫薇花,狗尾巴草,三叶草和吉祥草;老师还在前面讲课,她在后面捡了几朵紫薇花要别在他耳朵上男生动了动脑袋,花朵飘飘荡荡的掉了;她伸手去拉他的手,男生看看她,握了握她的手,又放开了。 “别闹。”他低声和她说话,“专心听课。” 讨厌呀,砚初拿手指戳他的背,这个年轻的老古板。 学生会的活动都推进得很快,很快,诗词飘香和国际辩论的海报也很快挂出来了,学业互助的通知也发了出来。孟郊这天晚上回了宿舍,还大声宣布她去报名了“国际辩论”。 “你的口语怎么样?”砚初问她。 如果她没有记错,国际辩论是全英文的辩论赛,而英语课上孟郊的口语好像是不咋地。 “就是口语不怎么样,所以才想逼自己一把,”孟郊不好意思的笑,“报名的人太多了,我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初赛,重在参与嘛。” “你再说几句英语我听听。”砚初说。 孟郊背了一段课文,果然口音甚重。 “…………加油。”砚初只是说。 “其实听还是能听懂。”她又说。 语言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为交流而生,孟郊的口语上班是够了,可是比赛是不够的。可惜这事上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口音这个东西是实打实的众目睽睽,她也帮不了她走后门。而且她自己也有很多事情,就比如学术交流会吧,很多人的行程都确认了,可是妈妈的日程却一直定不下来呢。 “妈妈你哪天过来呀,” 九月中旬的天气那么热,如今微积分也有人教了,选修课也有人陪了,大小姐的开学生活甜蜜蜜的。周六晚上八点学术文化部的办公室里,砚初坐在椅子上打电话喝着奶茶,“你说好的等开学了就要来学校来看我呀。” 空调吹着凉风。 其他部员都不在,这里只有晚上在这里加班的部长和部员。这个位于逸夫楼二楼的办公室虽然小了点,可是位置不错,还能看见情人湖的一角和茂密的树木。校园广场歌手的歌声还在窗外隐约。明常靠在椅子上,听着女孩喝着奶茶坐在椅子上打着电话,“你和爸爸一定要来!顺便再开个讲座——就讲一下深空运载行业的展望就行了。” 那边说了什么。 “什么?我自己来写?” 学校的蚊子那么多,她那么白,却偏又喜欢穿热裤。一只蚊子落在了她腿上,明常拿起一本书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腿,蚊子飞掉了。女孩看了他一眼,挠了一下腿还在说话,“我写的稿子,妈妈你能用吗?” 那边说了什么。 “那行吧……行吧。” 那边的母亲好像很坚持。这边的女儿又说了几句,被迫同意了。 “对了妈妈,”女儿又撒娇,“你和爸爸这次过来,要不要顺便看看我的男朋友呀,” 明常看了她一眼。 “他是物理系的,人很帅也很聪明!!妈妈你看见肯定喜欢他的!”女孩也看了他一眼,目光一转又笑,“妈妈我现在还不告诉你是谁,到时候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又说了几句,电话挂断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歌声还在隐约。女孩又挠了挠腿,把手里的奶茶递了过来,明常接过放在一边。刚刚现场目睹了一场精彩的工程转包,那边姜总好像也没有因为她谈恋爱骂她——明常神色不动,低头看她的腿,她真的很招蚊子,大腿上的红色还是一块一块的。 喉结滚动了下。 他挪开了眼。 真的是很修长漂亮的腿。 她的家庭好像很开明,他又想。 外面天已经黑了。办公室灯光悠悠,校园歌手的歌声婉转,传到这里只剩了一个余音。 “那些年的月光,你站在路旁……” 在他的家乡,女孩结婚都很早,十四五岁就结婚的比比皆是。其实他高中的时候家里也准备给他说个媳妇;还真的有人看他“前途光明”愿意把女儿送过来,彩礼只要三万三,还是他自己坚拒了;他不想过那种背朝土地面朝天或者是十六岁进厂打工的生活,也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养童养媳;他是注定要走出故乡的,身上如果带着婚约,就更是荒谬了。 如今他果然已经走了出来,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果然是不同的:女孩的父母通常都不会让女儿过早的恋爱。 可是她家,好像又不一样。 “明常你说,我妈居然还让我给她写演讲稿,我写的她能用吗?” 挠了几下腿砚初站了起来,还在和他说话。其他人的时间基本上都定了,就是妈妈的时间还定不下来。妈妈刚刚还说让她来写演讲稿。其实她刚刚本来有一瞬间是想让小周写的,可是一想到小周肯定要去告诉妈妈,那就没意思了。拿出了随身带的止痒滚珠大小姐在大腿上涂,涂了几下大小姐灵光一闪,伸手握着他的食指就去挠自己的腿,指尖刚刚碰到了她大腿的皮肤,男生手指一抖,轻轻挣脱了。 “明常你是个大傻瓜!” 大小姐骂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看了看她的脸,明常没有吭声。喉结滚动,他再次从面前晃动的白腿上艰难的挪开了视线。手心又是一顿,是大小姐又把滚珠塞给了他,大小姐靠在他前面的桌上,白腿就在他面前晃动着,“给我涂!妈妈说要三千字左右。明常要不你来写吧,就写下深空运载行业的前景和发展好了。” “我来写?我写的能用?” 接过了滚珠,明常在她的腿上慢慢的抹着,声音微哑。 那么白。 汗如雨下。 他不是傻瓜,是她根本不懂。 她就是个妖怪。 女孩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他垂眸涂着的模样,嘻嘻的笑了起来,又伸手去摸他的头发:他的发茬好短,摸得手心痒痒的; 头皮也很痒,痒得好像心也痒了起来,男人扭扭头躲开了她的手。这个人!部员伸手拧了部长大人肩膀上的皮——太薄,又靠了过去拧了拧他的胳膊,吐气如兰,“你不写谁写?我是为了你才把妈妈请过来的,你要好好表现呀。” 汗水从他下颚线划过,滴落了。 他垂眸,慢慢轻轻地涂着白腿上的几个红疙瘩,没有说话。 “对了这个房间很安静也有空调,明常你干嘛不在这里上自习?” 腿真的很痒。又握着他的手使劲涂了几下大腿,大小姐灵光一闪,又想起了什么,“自习室很热诶,要不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上自习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