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的温度就在指尖。 也许,砚初突然心有所悟,此时此刻,就是她人生极少的悠闲自得了。 他是五点钟下的课。 砚初提前在门口等到了他,明常随着人流出来了,身上穿着她买的羽绒服。她扑过去抱住了他。好像有其他人看这边,是他的同学们——他们都在笑。两个人手牵手一起去附近吃了炸酱面,然后她一起到了他的房间。 暖气那么暖和。 他的房间就是视频中的模样,红木的家具,看起来古朴中又有这肃穆。他锁上了房门又拉上了窗帘,她脱下帽子,围巾,外套,露出了纤细的腰肢;他脱下了外套,抱着她亲吻她的脖颈和耳垂。 “嘻嘻。” 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她揽住他的脖颈,“明常你想我没?” “想。”他低头吻她,声音含含糊糊。 “嘻嘻。”她笑。 这个人好闷的,也好能忍——她要是这次不来找他,他大概也只会一声不吭。 窗外的光照着皑皑的白雪,鹅毛的大雪还在风里乱飞,屋内衣裳,一件件都落在地上。 “哎……”女孩突然叹气。 “砚初你有套子没有?”男生突然低声问。 “没有啊。”女声细细的,“我爸妈在家呢,我不敢拿。” 男生呼吸沉重。 “算了。”胳膊揽住他的脖颈,女孩嘻嘻的笑,“今晚就算了,饶了你。” 我们的稀客到啦 荒荒唐唐的一晚上。 晚上折腾得太晚,第二天早上砚初醒来,窗外还在飘着雪。 明常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已经去学习了。 其实就sex上面来说,她和他真的很和谐。他体力很好,她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相爱。难得这么清闲,也懒得穿衣服,砚初就那么裹着被子靠在床边,耳垂上的澳白点点,圆润小巧的肩头都是昨晚弄的星星点点的痕迹。 她会和明常结婚吗? 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要是是和他结婚,她倒是不介意——她打了一个呵欠。他虽然出身贫困,可是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呀。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太早。 外面真的太冷,明常也不在。 而且还腰酸背痛膝盖青。 砚初一个人在房间躺到十点,终于觉得饿了,点了外卖又买了十个雨伞又买了药。虽然昨晚最后他还是控制住了……可是还是要规避风险么。吃完了药和饭,她靠在窗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窗外的雪。 书桌上还有他写的字。洋洋洒洒,龙飞凤舞。 “斗争的方法论” “实事求是。” “斗争不是凭一时意气,而是建立在对客观事实的精确把握上。要弄清矛盾的性质、各方力量的对比、内外因的关系以及事物发展的规律……” 挑眉看了几眼,大小姐又把这页纸按原样给他放了回去。外面是那么的冷,以至于玻璃上都有了蒙蒙的雾,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 这样的日子,是真好呀。 就这么开始闲逛。 给孟郊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非洲的情况,又做了几点指示。砚初换好衣服,出去逛了逛附近的商场。快过年了,商场里面都是一片红色,还有年货打折大促销。砚初给他买了一点年货。又担心他车劳马顿,砚初又买的一点干货,什么人参枸杞当归石斛燕窝。拿了卡一刷,小小的一个盒子,花了一万八千八。 等从商场出来,外面的雪飘飘落落,看着是要停了。 “砚初你到京城了?” 才刚刚从商场走了出来,电话就响了过来,砚初拿起来看看,这次打电话的是表姐周善,表姐的声音在那边,还是那么直爽,“我听姑姑说你到京城了。你怎么也没和我们联系?过来找我们玩呀。” “善善姐我这次过来是有点事——” “不就是陪你男朋友么?”那边的表姐笑,“姑姑都说啦。她就是说你交了个男朋友,不是说还挺出息的,现在还到京城来学习了?” “是呀。”砚初笑。 “那这样,”表姐笑,“今晚上,你带上他一起,来我这边和我们见见呗。我再喊上周扬周恒,我来摆一桌。”她笑,“让我们看看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小砚初迷得不要不要的?” “哎呀他——”砚初还想说什么。 “怕什么?”表姐笑,“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你来了京城不来找我们,那不是和大家见外了?” 五点钟的时候,停了一会儿的雪,又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 天已经快黑了。 明常从学习班出来,鞋子踩在雪地上,吱嘎吱嘎的响。 这是砚初给他的鞋子。 虽然不知道这鞋子多少钱,但是估计很贵了;但是,贵也有贵的道理。冬天这么踩在雪地上,他的脚也并不觉得冷。想当初,他小的时候——甚至直到初中毕业,都觉得冬天是难熬的冷和痛,风顺着衣缝往里面钻,好像要把手指脚趾都冻掉了一样。 如今的温暖和富足并没有让之前的苦难被遗忘,反而让那段经历更记忆清晰和深刻。出了校门,昏黄的灯光落在雪地上,光线照出了飘落的银针。昨晚那个熟悉的位置没有那个熟悉的姑娘,反而倒是只有一辆车在路边打着双闪。明常这次拿起手机看看,京axxxxx,和砚初发来的信息一样。 “你好。” 他走了过去,敲了敲车门。 司机很快从下来了,看了看他。 “明先生?”司机看了看他的脸,打开了车门,“请上车。” 车子开始在路边疾驰。这是京城的夜。道路横平竖直,一排排路灯就像是笔直的士兵,一直延绵到天边。明常坐在后排,看了看车外的风景,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短信。 “明常你下了课就来我这边,我待会让车来接你。” “我表哥表姐知道我来了,”她说,“他们想见见你,所以今晚请我们俩吃饭。” “不要紧张。” 也许知道这是第一次和她的家人吃饭,她最后又发了一句,反而显得那么的欲盖弥彰,“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啦。” 很好的人。 对于她来说是很好的人,可是对于他来说未必就是那么好。人人都有立场,人人也都是不同的。 收了手机明常扭头去看窗外,窗外那么大的雪。 其实,他是不紧张的。因为总会有这一天。他唯一高兴的,是见家长朋友的时间是“此时此刻”,而不是“更早的”“他更弱小”的“那时那刻”。 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车子停稳了。 在开了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这里甚至不是传统的酒店或者是什么商业的地方;明常下了车,又看了看四周。四周已经停了几辆豪车……劳斯劳斯和迈巴赫胡乱地四放着。他又抬头看了看天,天上那么那么大的雪,落在他的肩膀上。可是这样大雪的天气,这里地面毫无积雪,雪花刚刚落地,就已经化开了。 “明常!” 侧门开了,砚初走了出来,穿的还是她早上挂在架子上的衣服,笑吟吟的来拉他,“你到啦。” “欢迎欢迎。”另外有个年轻女人一身红裙站在门口笑,“今天可真是稀客来啦!我就是说今天起床就听见喜鹊叫呢。” 这是一个四合院,是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当他迈入门内的时候,门外的喧嚣立刻被朱红高墙隔绝在外。青灰色的筒瓦覆盖着厚雪,衬着雕梁画栋愈发沉静。庭院中落尽叶的石榴树挂满了霜,青砖地上扫出的小径蜿蜒伸向正房。走廊深深深几许,廊下的红灯笼又点亮着光。风一过,雪簌簌地从屋檐滑落,天地间好像只剩下雪落的声音。被砚初挽着走了几个连廊,年轻的红裙女人推开厚重的木格扇,暖气裹着檀香扑面而来,堂屋里几案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我们的稀客到啦。”女人在笑,又对着角落的佣人说,“那就开始上菜吧!” 里面已经有几个年轻人了,闻声都望了过来,笑意吟吟。 灯光透过窗棱,外面噗噗地掉着落雪。 屋子里那么温暖。 外套已经脱掉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羊绒衫。鸡汤也端上来了,今晚是特意煨的鹅城药膳汤。 “来来来,我给稀客盛一碗,” 红裙女子——周善,拿着碗给他打汤,明常伸手抢碗去挡,表姐已经把他的手挡了下去,只是笑,“大家难得聚一次,让我来给你们服务。” 是很好喝的鸡汤。 菜,也是各地的菜式荟萃。既有京城的涮锅儿,又有西北的手抓羊肉,还有鹅城的白切鸡,又有申城的红烧肉。 这些菜式他有些已经吃过,可是如今在这桌子上却是那么有趣味,那个叫周扬的表哥一边说着菜一边还在笑,“明哥儿,我听砚初说,你是g省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