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桑及时地住了嘴,又看了看男人身边的女孩。砚初也看了看她。 妈妈桑对她笑了笑。 砚初面无表情,没有笑。 显然这里是有其他节目的。 妈妈桑已经扭着屁股开始带路了,风姿绰约。砚初跟在女人身后,视线一直盯着女人金黄色的亮片的短裙,这个短裙这么短,在灯光的各种照射下闪着光,也根本遮不住她肉感的背和扭着的臀。看了几眼漂亮的背,她想起什么,又皱眉去看旁边的方平。 方平一脸正经,目不斜视。 呵呵。 包间到了。那么大,足足有一百平;桌子上鲜花也那么大;砚初走进去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方平还在门口和妈妈桑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妈妈桑走了。 方平过来了。 “我在这边存了一点红酒和威士忌,”他坐在她身边说话,“砚初你想喝红酒还是威士忌?” “你不是说你从来不来这些地方?” 砚初沉默了一秒,戳破了他的谎言。 “我是不常来,”方平一脸严肃,又揉了揉脸,“只是有时候谈生意没办法,有时候真的是被迫——” “呵呵。”砚初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呵了一声。 “上酒吧。”她懒得和他说话,今天只想一醉方休。 很快酒上来了,是啤酒。果盘也上来了。服务生挨个把24瓶啤酒开了瓶,砚初抱着抱枕靠在了沙发上,神色恹恹。方平坐在旁边,还在拿着平板点着歌。他一身白色的衬衫,灯光落在他脸上,那么瘦,侧脸起伏。 砚初就那么看着他。 对了爸爸好像说过这个人什么?说这个人太狠。为什么爸爸这么说?他对小妈下手狠——这不是应该的吗? 只是正常人的反应罢了。 如果是她,她也一样狠。 “砚初你想听什么?” 好似根本没发现女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方平点了几下屏幕,又扭头过来笑,“yesterdayonceore?还是hotelcalifornia?” 什么都不想唱。 只想喝酒罢了。 砚初摇摇头没有说话,拿着啤酒瓶自己先喝了几口。一些酸,一些苦。而且方平方董事长如今好像还很忙了。就砚初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几分钟,他就已经接了几个电话。说的是英文,夹杂着一些法文。砚初把鞋子踢了,拿着酒瓶靠在沙发上听他打电话,他先是说的基金,然后又说的原矿,是阿尔法-618星发现的钾矿纯度不高,但是又出现了锂伴生,如果运出来也会有一些价值。 “先封存吧。”砚初听着他说,“现在运费太高。” 是啊,运费太高。 砚初又喝了一口酒。不管是地球时代还是星际时代,运输及移动依然是人类面临的最大的难题。人类的发展史,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一部研究“移动”的历史。自己如何从这里移动到那里,又如何把石块或者装着炸药的铁块移动到别人的脑袋上。 这一切,都还是需要物理学的发展的应用——心里一痛眼睛一热,砚初喝了一口酒,又压下去了。 等方平打完了这个电话,砚初已经自己喝完了一瓶啤酒。这就是低酒精的酒,喝到嘴里,一点点的苦涩味,慢慢散开了。 “去叫几个帅哥进来唱歌。” 看他挂了电话在看自己,砚初靠在沙发上使唤他。 “这样不好吧?” 方平扭头看她笑,又低头看了看她近在咫尺的脚趾,这个脚趾可可爱爱,还涂着粉红色的指甲油。砚初今天心情显眼不好——不过她也长大了,今天头发还挽成了一个丸子头,露出了漂亮的鹅蛋脸。耳朵上还有两颗小澳白。她的妈妈姜总就是一个大美人,年轻的时候还有几段桃色新闻,如今五十多岁了,据说现在都还有几个大佬拜倒在其裙下。 砚初也继承了其母八分,是很漂亮的。 “什么帅哥唱歌有我好听?” 他笑了笑,往她的脚趾边靠了靠,拿起一瓶啤酒要和她碰瓶。砚初拿着酒瓶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男人抬头举着酒瓶喝了一口,喉结在灯光下拉出了好看的弧度。 “不如我来唱给你听?”喝了一口酒,他扭头看她。 “行啊,呵呵。” 年轻的新晋方董事长自己要彩衣娱人,大小姐呵呵笑。她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看着方平放下酒瓶选了歌,前奏慢慢响了起来。 烟花易冷。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方平唱歌,原来也挺好听的。 砚初本来只是随便听听的,可是他已经拿着话筒站在了中央,举着话筒一直看着前面的大屏幕。男人一身白衬衫,声音清冽,音准惊人,台风成熟。这首歌还挺好听……砚初慢慢认了真,扭头一直看着他。 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不常来”的样子。 等他唱完了一首,她配合地鼓了几下掌,又靠在了沙发上。 “砚初你要不要唱?” 他又过来,放下了话筒,拿起了啤酒瓶又和她碰了碰。 砚初摇了摇头。 “怎么今天不开心?”又喝了一口啤酒,他又笑。 “人必须要天天开心吗?”砚初反问。 她和方平太熟了,熟到可以对他不假辞色。她收了腿,又叹了一口气,端起啤酒喝了几大口。这个啤酒度数太低了,喝起来就和饮料差不多。 男人笑了笑,也对她举起了啤酒瓶,仰头几口把瓶子里的酒喝完了。 “别人当然没办法天天开心,但是我觉得,砚初你可以天天开心。” 喝完了酒,他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砚初你这样的女孩,哪里至于让自己不开心呢?”他嘴角一勾,“你倒是可以选择去让别人不开心。” 砚初眯眼看着他的脸。 他也低头看她,笑意吟吟。 环境这么暗。两个人对视了十几秒,他慢慢低头过来……砚初猛地一抬脚,狠狠地踹到了他的大腿上! “咳咳!”他反应了过来,自己笑了笑,往另外一边挪了挪。 “滚。” 砚初抱着抱枕怒瞪他。 方平到底是放不开。 本来想着他是个玩咖,肯定是宜男又宜女,所以才约他出来玩,让他带自己见识下纸醉金迷。结果他根本不让点陪唱。他自己接了几个电话又唱了十来首,两个人倒是把这两打啤酒喝了七七八八。喝多了酒,他又要去洗手间,砚初靠在沙发上,听着里面的水声咚咚。 喝酒解决不了问题,她不仅没醉,反而觉得更加的心烦意乱了,两个人喝到十点钟从会所出来,会所的生意才是刚刚开始的时候。希腊门门口豪车遍地,出入都是穿得清凉的美人儿。没问方平今晚上花了多少,也没有买单的意思,砚初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学校的提议,一个人提着包沿着路边慢慢的走。 方平慢慢跟在身后。 热风卷了起来,申城的繁华就在眼前。 可是极致的金钱的气息并不让人觉得充实,带来的只有空虚。两个人走过了繁华的街道,最后又慢慢走到了江边。滨江路上此刻还有不少的人,对面的高楼上还有霓虹灯闪烁。 “给我来支烟。”她伸出手。 男人看了看她,伸手摸出了烟,递了一支给她。她叼在嘴边,又伸出手。他知机地拿出了打火机,又侧身为她挡了风,点燃了她的烟头。 她吸了一口,在嘴里过了一圈,又吐了出去。 没用。悲伤还在。 她靠在了石质的护栏上,看着江水上潋滟的波光。 “怎么不开心?”旁边有人问,“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砚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面,又吐了一口烟。 “我早说他不适合你。”男人靠在了她旁边,为她挡住了风,“玩玩得了。” “不关你事。”风吹了过来,撩起了女孩的发。 “我还在你这里排队呢,怎么不关我事?”方平靠在她旁边只是笑,“要是真分手了,就和我在一起,我肯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滚。” 砚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你什么时候又去非洲?”他突然又问,“最近有没有要去?” “你干嘛?”砚初又看了一眼他。 “因为我最近要去,”他笑了笑,又叹气,“现在我爸没了,什么活都压我身上了。瑞安还在那边拿了地……我得过去盯着。” “你去不去?”他又问她,“要是你也要去,不如我们一起?” “不去。我要去找个地方睡了,”附近就有酒店,砚初懒得和他说话,又站起身,今晚喝了好几瓶啤酒,她终于来了一点儿醉意,“太晚了。” 父母有过,子当谏之 “要不要我陪你再喝一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