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妈妈说。 落地窗外,还有爷爷奶奶低头推着婴儿车的身影。 “上个月你爷爷奶奶把山河区的那套别墅过户给陈宇飞了,”妈妈坐在旁边,也慢慢喝着茶,嘴角含笑,是低声和她说话,“又说只有宇飞有,宇扬没有不好看,所以又单独买了一套给宇扬,也花了五千万。” 宇飞宇扬是双胞胎的名字,砚初低着头,嗯了一声。 “爷爷奶奶手上有钱。”砚初说。 “有呢。”妈妈说。 “上个月,你奶奶还在提,想在信托基金里加双胞胎的名字,我没同意。”妈妈喝了一口茶,又笑,“给房子车子的就算了。加信托基金,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这可不是小数目。” 父亲的智商很重要 “那爸爸那边呢?”砚初问。 爷爷手上有钱但不多,爷爷奶奶的钱主要还是在奶奶手里。家里的股权结构很复杂。毕竟整个东富财团涉及万亿资产,而家里除了持有东富和深空的股份,还有很多动产不动产和其他股权。这些财产如今一半在信托,一半在个人手里:爸爸妈妈和奶奶手上。 哥哥也和她说过一些事。 比如家里的一切财产都应该是她的;比如当初爸爸向妈妈求婚的时候说过所有财产都给她。只是她如今也已经在公司磨炼三年,也知道了人性: 人性是由dna的肉身决定的。而人性就像是硫酸,被腐蚀过的人是回不到以前的。 “你爸爸呢,手上的钱不少。” 妈妈坐在旁边喝着茶,“这也是他亲孙子,难道我还能阻拦他享受天伦之乐不成?” 砚初皱了眉。 她喝了一口茶。这不知道是什么茶,喝到嘴里突然有了一些微微的苦。 好像她努力的方向错误了似的。 “集团的方向你是知道的,”妈妈又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集团这么大,东富就算国家没让拆,从战略上也该拆解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在准备把东富智造这段拆出去独立。你爸爸呢,前几天说,陈文也成家立业了,一直在包装厂,工资不高养不了家,所以他想让他去做东富智造的副总。” “东富智造以后是做哪一块业务?”砚初这回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是地外重工设备的研发?” 这也算是东富很核心的一块业务了。 “是的。”妈妈扭头看她,笑意皑皑,“你爸爸的意思,他只是去做高管,兼任东富智造的法人和董事。股份他是没有的……所以我已经同意了。” 这可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周末。两个穿着喜服的小家伙走路摇摇摆摆,爷爷奶奶乐不可支,甚至爸爸也坐在沙发上看。小家伙走了一圈,举着手从砚初面前走过去了,砚初微笑地看着眼前晃过的小朋友的身影,没有说话。 股东是股东。 董事是董事。 高管是高管。 法人是法人。 可是她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假期。 自从进入了东富集团担任了董事以来,她就没有休过长假。从爷爷奶奶家回来,砚初回到自己家,美美地睡了一觉。等睡醒之后已经是星光满天。时差还在调整。她躺在露台躺椅上,倒了一杯气泡水慢慢的抿着。舌尖上有些细微的疼。手机很快响了起来,拿起电话看看,是方平打了视频来。 砚初点了接通。 方平是在酒店。他如今在美国。摄像头正对着他赤裸的上半身和穿衣镜。穿衣镜里是他的全身影。男人正在脱着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他那结实的腰肢和胸肌露了出来,腹肌之上,还有几缕黑色的卷毛。 “大白天的脱衣服干嘛?” 他那边的窗外那么亮。这个方平,三十三了还这么骚气……但是还能看。砚初拿起手机,眯着眼睛仔细看。 方平身材其实不错。老是老了点儿,可是一直健着身。想当年,她也是吃得很好……砚初摸着下巴,现在也行吧。 “我刚健完身,” 那边的方平笑嘻嘻的,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刷地往下一脱裤子,又走过来拿起手机对着镜子全方位展示自己的身材,“怎么样?不错吧?” “还行。”砚初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肌上。 “这么标准的身材,也就算个还行?”方平笑了起来,“等下周让你再试试。” “咦——啧啧。” 瑞安的人知道他们董事长私下这么骚气吗?不过方平也说了,说他自己有个基金,想让基金来入股瑞安,他也不是安心搞制造业。门口已经有人在敲门,还有妈妈的声音在喊砚初。再次看了视频里方平的果体几眼,砚初说,“我妈在找我,我待会和你聊啊。” “别急,”那边的人说,“等我和安提说几句话。” “你现在一丝不挂的,你确定要和她说话?” “哎你等我穿件衬——” 才不等他说完,砚初已经伸手点了下屏幕把视频挂断了。她转身去打开了房门,妈妈果然就在门口站着,笑眯眯的看着她。 “妈妈。”砚初也笑。 自从大二开始,就觉得和妈妈聚少离多。 只是每次靠在妈妈身上,都觉得幸福和安宁。 “妈妈我也给你和爸爸带了礼物。” 在爷爷奶奶家人太多了也不方便给。砚初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两个盒子。一个蓝宝石戒指,一个红宝石戒指。 是一对的。 “这是我从坦桑尼亚路过的时候买的,”砚初说,“很漂亮啊。” 但是不贵。 “好看。” 妈妈拿起红色的那枚看了看,又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看了看。戒指的切面在灯光下折射着光。看了几眼,她又把戒指放回了盒子里笑,“你爸爸还在洗澡,待会你自己把礼物拿过去给他。” “好啊。” 把盒子丢在一边,砚初靠在妈妈的肩膀上,不说话了。 妈妈香香的。 “你最近和方平怎么样?”妈妈突然问。 “就那样儿。”砚初靠在妈妈肩上说。 “他没和你求婚什么的?”妈妈笑。 “求啊,”砚初靠在妈妈肩膀上低声说,“他倒是想结婚,可是我不想答应。我和他还没到这一步。而且我这么小,结什么婚——妈妈,”砚初说,“我不想结婚。我这辈子可不可以不结婚?” “为什么不想结婚?”妈妈笑,“结婚很好啊。要是你喜欢一个人,那你肯定很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砚初靠在妈妈肩膀上,低头看着床单,很久没有说话。 “我倒是觉得,结婚不只是喜欢的事,要考虑的其他事情也挺多的。”砚初叹气,“我没那个耐心去处理这些事。” “什么事?”妈妈问。 “就是家长里短的事。什么伺候婆婆,刷碗扫地之类的。” “谁要你做这些事?” 妈妈挑了挑眉,摸了摸她的肩膀,提高了声音,“你还认识扫帚长什么样吗?” “哎呀妈妈!” “这样的人家我也不同意你找。”妈妈说,“照你这些说,妈妈也不舍不得你结婚了。不过你现在说婚不婚的还是太早,” 妈妈说,“我和你爸爸还是希望你有人陪伴,结婚有坏处,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砚初问。 “就是风险共担,有人做你的backup。”妈妈说,“比如我和你爸爸。我没时间带你的时候,你爸爸就会接过手。我需要问问题的时候,你爸爸在。我想吃白切鸡的时候,有人陪我去吃。你爸爸人很好,” 妈妈说,“这些年,他和我一路互相扶持陪伴。” 砚初沉默了下,嗯了一声。 “结婚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要孩子。”妈妈又说,“虽然东富和深空都是让我引以为豪的事业,可是你和你哥哥,才是我最大的骄傲。再说东富这么大的事业,”妈妈说,“你没有孩子,那给谁继承?” 砚初又嗯了一声。头在妈妈肩膀上特意蹭了蹭。 “没结婚也可以生啊。”砚初又说。 “孩子的成长需要爸爸——” “哥哥不也是没爸爸?不也长得挺好?” 房间里沉默了。 沉默了几秒,妈妈握着她的手叹气,“哎,你个孩子,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砚初拉着妈妈的手,妈妈的手那么的柔软漂亮,“对了,妈妈,爷爷奶奶这两年都给了陈文哥多少钱了?” “你个小孩子,问这个干嘛?”妈妈笑。 “这些都是我们的钱啊,”砚初拉着妈妈的手撒娇,“妈妈,你今天来和我说这个,不就是想我尽快结婚生孩子掰回一局嘛?” “………………你这个孩子,”妈妈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妈妈哪里是这个意思?” “哎呀不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