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什么?”
“怪我动摇。”她那双裹在黑丝里的美腿不自觉地并拢在一起,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我也怕。”我把牛皮纸信封桌子中央推了推,“刚听爸承认那件事,我脑子里想的也不是受害人。我想的是这事曝光后,同事会怎么看我,亲戚会怎么议论。我们都不是只靠一句正义就能活的人。”
绾宁点了点头,“那还查吗?”
“查。但不逞强,也不拿家里人去赌。每走一步,咱们一起商量。真有承受不了的风险,就停下来重新想办法。”
“你总说一起商量。”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接这案子那天,你可没少拱火。”
“是,我嘴快。”我承认,“现在轮到我后悔了。”
“你后悔接案子?”
“后悔没把事情想周全。也后悔让你一个人顶在前面。”
绾宁垂下眼,把一张文件边角压平,“我也有问题。我当初一听小雨的遭遇,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还觉得自己经验够,肯定能控制局面。现在才知道,人家早把每一步都算过了。”
“所以咱们这回慢点。”
“嗯。”她应得很轻,身体也终于松弛下来。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替她把脱掉的高跟鞋放到玄关。鞋后缘沾着一小点血丝。
“疼怎么不说?”
绾宁低头看了一眼,“晚宴上说这个干吗。难道让黄强等我贴创可贴?”
“你先别踩地。我去拿药箱。”我有些心疼。
“敬文。”她拉住我的袖口,“待会儿再弄。先把文件收好。”
她还是那个绾宁。难过归难过,该做的事一件也不会漏。
我找来档案袋,把每份材料编号拍照。绾宁坐在旁边核对日期,唇蜜被抿的有些淡,眉眼少了晚宴里的冷艳,多了只会留给家人的柔软。
整理完最后一页,她合上档案袋,“现在还缺一个能递话的人。”
“爸过去的同事?”
“太显眼。”绾宁摇头,“而且谁跟谁还有联系,咱们不清楚。”
“律师协会的人呢?”
“也不合适。”她沉思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绾宁沉吟了片刻,目光忽然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远处有几点灯火在闪,明灭不定。
“有一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奇怪,“兴许可以试试。”
“谁?”
“苏姐。”
我愣住了。苏姐…那个在工作中给我无限支持的女人,那个始终默默站在我身后的女人。我从没想过她会成为这件事的关键人物。
“苏姐?”我有些迟疑,“她愿意卷进来吗?”
“她会的。”绾宁抬眼看我,神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
绾宁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从缝隙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发丝轻轻飘,礼服下摆也在风中微微荡起,露出黑丝包裹的蜜臀轮廓。
“有些事。”她欲言又止,软软的尾音显得格外缥缈,“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我再告诉你吧。”
“嗯。”我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把双臂环上她的腰肢。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便软下来,后背贴上我的胸膛,带一阵安心的暖意。
腰窝那截曲线刚好抵在我小臂上,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不管发生什么。”我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我们一起面对。”
绾宁轻轻握住我环在她腰间的手…手指滑入我的指缝,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夜风吹过,带一阵寒意。远处的城市灯火仍璀璨,霓虹的光芒在云层底下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晕。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在上演类似的故事。
有人为正义而战,有人为利益而谋。
没有人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也没有人的道路是一帆风顺的。
但至少,我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