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在桌下偶然相碰,本该是最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却躲得过分迅速。说不上厌恶,是羞耻!
我无法承受她以首席顾问身份坐在对面,也无法承受自己竟对这种身份倒错产生隐秘反应。
她当然不知道真正原因。在她看来,我是在拒绝她。
从争吵到现在,再到桌下无意碰触,我都在躲。
“继续。”绾宁开口,声音冷冷。
十一点四十分,双方完成初步确认,其他人员陆续离场,我收拾投影线与纸质资料。绾宁端坐原位,低头检查会议纪要。
会议室很快只剩我们两人,门微敞着,走廊不断有人经过。
她抬起眼,“刚才为什么躲?”
我把文件装进公文包,“没有躲。”
“椅子都挪了半米。”
“技术人员需要位置。”我解释道。
“他站在另一边。”
我停下手,不愿在这个问题纠缠,“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
“既然知道,便不该问。”
她眉梢轻轻收拢,“腿碰到一下,也会影响工作?”
“会被别人看见。”
“桌子挡着,没人看见。”
“…”绾宁看着我,眼底失落越来越重,“敬文,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没有。”
“你回家以后不抱我,也不看我。睡觉背对着我。早上出门只说路上小心。刚才我碰到你,你立刻躲开。”
“我们最近都很忙。”
“这不是忙的问题。”她放下钢笔,声音逐渐软下来。
“那天替你换工位,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她继续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
“没有过去。”
“我不想在这里讨论。”
“回家你也不说。”
我抬眼看向她,“那你希望我说什么?感谢你去找黄强,让他施舍一间办公室?”
绾宁脸色微白,“我说了,没有求他。”
“结果一样。”
“结果不一样。”
“对我而言一样。”
她沉默片刻,随后站起来,“你先坐。”
“做什么?”
“敬文,你脸色不好。我给你倒杯水。”话落,绾宁走向会议室角落的饮水区。
丝袜长腿从桌侧经过,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脆响,明明妖娆勾魂的身子却保持着律师的从容。
她拿起纸杯,门外恰好经过两名法务专员。
“许顾问。”
“嗯。”
两人朝会议室里看了一眼,又看见绾宁亲自拿着杯子。
绾宁动作停住。
首席法律顾问给乙方负责人倒水,本身并非大事。可我们夫妻身份早已在公司传开,任何额外照顾都会成为议论话柄。
我也看见门外两人的目光,“我自己来。”
我走过去拿走纸杯。手指刻意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