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已经处理了。”
“谁处理的?”
“公司员工救助基金。”
我和绾宁对视。黄强的手已经伸到岳母身边。
“妈,那条项链也是他送的?”绾宁直接问。
“不是。”顾莲心立即否认。颈侧珍珠却令这个答案显得苍白。
“摘下来给我看看编号。”绾宁追问。
“许绾宁。”岳母顾莲心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女儿,“你是在审问母亲吗?”
绾宁怔住。
顾莲心也有片刻后悔,道歉终究卡在嘴边。
“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交朋友的权利。你们夫妻每天忙着工作,不能因为我接受一点帮助便怀疑所有人。”
“黄强不是普通人。”
“他至少帮小利保住工作,也替我处理过催债人。”
“催债人上门了?”
“已经过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顾莲心眼眶微红,“你自己每天都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敬文又总想着查证据。你们谁有精力管我?”
这句话压住了所有追问。
绾宁脸上浮起愧疚,我却更加警惕。
黄强先让许利欠债,再以保护者身份靠近岳母。这一套手段与他对绾宁所做的事情没有本质区别。
“妈,最近不要再跟黄强单独见面。”
顾莲心冷冷看我,“这是我的事。”
“他在利用您。”
“敬文,别把每个人都看成没有判断力。”
“那条项链价值至少几十万。普通帮助不会送这种礼物。”
“你调查过?”
“品牌官网有公开价格。”
顾莲心抬手按住珍珠,“也许别人只是表达感谢。”
“他感谢您什么?”
这句话刺中了她。顾莲心脸色由红转白,眼神也变得慌乱。
绾宁立刻握住我的手臂,“别问了。”
我没有看她,眼睛还停在岳母脸上,“为什么不问?”
“妈已经不舒服。”
“正因为不舒服,才说明有事。”
顾莲心站起身。
深海绿裙装沿着熟透身子缓缓滑直,脂润臀线把后幅撑得饱满,焦糖丝袜包裹的双腿并在桌边。她穿上皮鞋,动作比进门那一刻急促。
“汤留在这里,我先回去。”
“妈,我送您。”绾宁柔声追了一步。
“不用。”
“外面要下雨。”
“我叫车。”她拿起包包,走到门边又停下,“敬文。”
“嗯。”
“人不能只靠愤怒活着。你若还想保护绾宁,便该先学会在现实里站稳,不要逞强。”
门合上,那串珍珠在最后一刻从她颈侧轻轻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