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陈皮狼狈不堪地退后两步,差点被身后的无头尸首绊倒在地。
而红中则是像没瞧见这一幕,脸上依旧是一副温润和煦的笑容,朝着眼前颤栗不止的人伸出一只苍白微凉的手掌。
此时此刻,那些缠绕在陈皮身上的无形铁链仿佛都被这只苍白瘦削的手所牵动着,他别无他法,只能挪动着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朝着他走近。
红中像是不喜他的犹豫,直接伸出手臂一把将他拉住困于胸前的方寸之间,仿若纡尊降贵般,垂头吻向他冰凉湿润的眼角,嘴角温润的笑意里酝酿着的是病态的癫狂…
陈皮你不应该迟疑…
带着我生生不息的执念,同我一起沦陷在这荒诞的癫狂深渊…
这场猩红杀戮在这一刻终结,淡青色的天边露出鱼肚白,晓光从云层中透射,淡金色的光辉将昏暗的大地缓缓照亮,微风裹挟着血腥味在天地间四散开来。
然而那抹淡金色的暖光却只出现在陈皮眼眸中短短一刹那…
他就永远沦陷在这昏暗猩红之地…
人人都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
水蝗全家一百三十口被陈皮所屠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长硰城。
然而这件事离奇诡异的程度之深在于根本找不到一具完好的尸首,宅院内满是腥臭的尸水。
地表的土层都被这血水染成暗红,那血腥味更是久久不散。
最终他们也只找到了水蝗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如此血腥残暴的手段,令见者颤栗,听者心惊。
与此同时,红府那边还传出陈皮早已被二月红逐出师门的消息…
…
城北兵马司
卢建勋正拿起桌面上的陶瓷杯子朝着王光脑袋上砸去,怒骂道:“废物!一群废物!!!你们连一个陈皮都抓不住吗?!给我带兵去红府搜啊!!!”
王光捂着被砸出血的额角,低垂的眼皮下遮掩的是怨毒的恨意,但他表面却只能缩着脖子解释道:“大人…红府不是那么好闯的…红府不在城北范围之内…况且…况且那二月红还派人放出话来了…说那陈皮跟他红府已经毫无关系了…”
卢建勋一听他还敢狡辩,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重,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把腰间的手枪一把拔了出来。
王光见状吓得两股震颤,腿都要软了。
好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霍三娘拦住了卢建勋,轻笑着劝说道:“卢大人何必为了水蝗那个废物动这么大的火气?他死了不是正好吗?对我们的计划又不会有丝毫影响。”
卢建勋面对霍三娘时,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紧皱着一双眉粗声粗气地问道:“外面的人都知道水蝗是我的人,如今他被一个陈皮莫名其妙的杀了,这怎么对我们没有影响?”
霍三娘面对他的质问,一点也不慌张,反而眼底掠过一丝不屑,她展开手里的折扇,淡笑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认为有什么用吗?水蝗早有反心,他死了也省的我们动手了…而且我看那陈皮比水蝗更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