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 这个女孩正是前段时间要加邢野微信的女孩,她叫许枝芷。 她见程沽摇摇头后坐到对面的空位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女孩的声音不大,恰好是坐在背后对角的郑薇和严小军可以听到的程度。 原本正在谈医美项目的两人默契地将对话暂停,用耳朵留意着程沽这边的情况。 程沽看了眼自己手机中的微信界面,抬起头看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叫许枝芷,想追你。”许枝芷对于自己喜欢的人直白而大胆。 郑薇和严小军对视一眼。 郑薇的眼神是吃瓜,严小军的眼神是好奇。 程沽微笑着回答许枝芷,“不好意思,我是同性恋。” 这是许枝芷在这家店装号 郑薇一直盯着程沽走回到工作台的背影,伸手在严小军的手臂上拍了两下。 “小军,阿沽是同性恋?”她收回视线问他。 严小军同样收回看许枝芷的视线,“是啊,他刚刚不是说了吗?” 郑薇一听,脸上的笑容彻底藏不住了,“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 “咋了?啥事啊?”他一脸懵。 郑薇回头看程沽和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嘿嘿两声。 严小军随着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那刚刚那个女的意思就是邢野也是同性恋?! 这是真的还是谣言啊! 怎么他的周围好像一下子出现了那么多的同性恋? 他看向工作台那边三个人的背影,开始怀疑这个店铺的风水。 程沽觉得后背发凉,他把咖啡杯拿到后厨冲水洗干净放到消毒柜。 “那个……我先回去了。”程沽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匆匆走出咖啡店,路过小店时进去买了两盒玉溪。 郑薇见程沽走出去,立刻开口问严小军,“你跟阿沽很熟吗?” “啊?应该算很熟吧?”严小军面对郑薇突然的发问有点茫然。 “那阿沽平时喜欢什么?” “……”严小军可能猜到了郑薇的小心思,“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郑薇皱起眉头,“阿野现在也喜欢一个人呆着……”两个人都喜欢一个人待着,那机会从哪里来呢? 邢野忙完手上的活儿,过来跟郑薇一块坐着,“妈,什么时候回去?我给你约一个代驾。”太晚开车不安全。 “不着急,再坐一会。”郑薇还想问严小军一些关于程沽的事情。 严小军见状立马起身,“阿姨,我先回酒吧。等会要开店了。”说完夹着屁股推门就走。 他要赶紧回去跟程沽说一下。 他的兄弟现在可是被富贵人家看上了啊!想想就激动! 郑薇冲着严小军的背影喊,“别啊,阿姨还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呢。” 邢野看着一个两个走的那么急,程沽情绪可能不好走得急他能理解,可严小军怎么走的好像有人碾他一样? “聊什么了?吓的人家走那么快。”邢野靠在椅子背上休息。 “阿野,你知道阿沽和你一样也是同性恋吗?” “你这么快就接受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情了吗?”邢野现在都有点无法接受自己那样的心理。 郑薇坐着轻轻跺脚,“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邢野看到坐在斜对角的女孩有点印象,移开视线回答郑薇:“知道。” “那你跟阿沽有没有可能试试?反正刚好你们两个人都这么酷这么帅。看上去也挺般配的。” 邢野看向郑薇露出些许无语,“妈,我……我和他不合适。你就别操心了。” “试试嘛,刚好你们两个人曾经是军人有话题,刚好又是同性恋,简直太适合了。” 如果不考虑撞号的问题,那么郑薇的话听上去的确是非常有道理。 “妈,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并不是只要是同性恋就能凑一对,知道吗?” 郑薇听不懂,但她喜欢程沽这个孩子,“不知道,但是如果你的对象是程沽妈妈会好接受很多。” “可是你现在看上去也非常能接受。” “那是因为前两年妈妈说过,只要你能活着回来,哪怕你要炸地球妈妈也陪你。”郑薇握住邢野的手,“所以你想做什么,只要你开心妈妈都尽量去满足你。我宝贝的苦在前些年已经受完了。” 邢野听了垂下眼眸,“谢谢妈。” 谢谢她挡住家族的压力让邢野在这里找到得以喘息的机会。 另一边,严小军刚回到酒吧就开始大喊大叫,“阿骨!” “阿骨!!” “阿骨!!!” 正在抽烟的程沽摁灭了烟,无语地拉开房间的门,“三楼!!!” “阿骨,我有件大事跟你说!”严小军从一楼上来冲上三楼。 程沽靠在房门边上等着他上来,没什么情绪地开口:“什么事。” “阿姨,”严小军喘着气,“阿姨她跟我打探你,我觉得阿姨的意思是想让你和邢老板凑一对!她问我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程沽看着他小口喘气的模样,“你要不平时去锻炼一下?” “???” “太喘了,”程沽指着楼梯,“就一楼到三楼而已。” 严小军干咽一下,“好像是真的,惨了。” 程沽准备关门,被反应过来的严小军拦住,“欸,重点是这个吗?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刚刚说的吗?” “邢野……应该不是同性恋,可能就是随便扯个理由拒绝女孩而已。”程沽知道郑薇的态度后也不太确定。 “不是,可是阿姨也知道邢老板的性取向?这还会有错吗?” “就算他是也没有可能,我跟邢野撞号了看不出来吗?” “撞号是什么意思?” 程沽动了动嘴皮,犹豫了一下应该怎么跟这个直男解释:“都是出力的那方,像你这种。懂吗?” “你们这……还分?”严小军作为一个死直男,非常地惊讶。 程沽认真的看着严小军说:“分。” 严小军想了一下,“那……可能确实不行,不然到时候你们确定谁出力之前可能要打上一架。” “回去休息吧,等会要开店了。” “行,那你也休息一下。”严小军一边琢磨着刚刚程沽的话一边回房间。 躺在床上没琢磨多久他就睡着了。 程沽被打断的烟没有继续抽,他走到窗边收起来把烟放在床头。 虽然耐不住烦躁,但他理解严小军口中说的论盒抽伤身体。 昨晚没睡好钓了一晚鱼还在今天得到这个信息,让程沽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去面对工作和日常这些琐碎小事。 可是成年人的崩溃是要分场合的。 打开门出去,他还是要去过正常的生活。 他现在不再是抱着爱情勋章上不了战场,而是抱着可笑的错付上不了战场。 在拨打通陈仲单电话的那一刻,他有一刻懦弱到想挂断。 他害怕陈仲单的承认, 那无疑是在承认他曾经喜欢过尊敬过追随过的人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