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薇听到后心中既是疑惑,但是又不敢问:“行,那就说定了,我让你爷爷约两个名额。” “好,什么时候过来?”邢野想到关于费航涛的情况,他心里有些着急。 邢朗泽在旁边说,“下个月十二号。” “名额有说什么时候可以确定吗?”邢野看了看时间,还需要等挺长时间的。 “这么晚你爷爷也睡了,等明天一早妈妈起来再去问你爷爷。” 听到邢野同意这个方案,她简直要开心的今晚睡不着。 程沽看到邢野拿着手机朝他走过来,“好,阿骨也在这里听着,妈你要不要跟阿骨打个招呼?” 原本还在一脸严肃地看着邢野的程沽一下就变了。 他慌乱地摆摆手,却又在听到郑薇喊他名字的时候伸手接过手机,换上另一副面孔:“诶,阿姨晚上好。” 邢野站在旁边脸上挂满戏谑的笑,看着眼前坐着的人怎么与平时的反差萌这么大呢? 程沽客客气气礼礼貌貌地和郑薇邢朗泽打招呼,然后唠了几句家常立马把手机还给邢野,给他使眼色。 他接过手机,“妈,你该睡美容觉了。” 挂断电话后,程沽哼唧两下,“社恐注定整不过社牛。” 到时候带邢野回去见程鸣泉,可能还是程鸣泉躲着邢野呢。 想到这程沽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他靠在办公椅背上,“我腰疼。” 邢野从后面勾着他的下巴,用拇指蹭着他的唇:“今晚休息。” “今晚当然是休息了,不然你还想来啊?”天天来谁顶得住。 “想,但是我又比较体谅你。”邢野用力摁了一下他的嘴唇,“所以今晚放过你。” 程沽仰着头看他,“你可别了,换个人都经不住你这样整。” “你行就行。”邢野看着他电脑桌面没有做完的表格,“明天再做吧?上去洗澡我给你按按。” 程沽伸手关上电脑:“按到我喊停你才能停。” 邢野跟在后面关门,顺嘴就说:“你昨晚喊停我也没停啊。” “啧,你得了。”程沽转身上楼,“节制点吧你,我就只有一个。” 他说完之后听到邢野在他身后笑了一声。 洗完澡后他趴在床上等某人从隔壁的房间过来,等了三四分钟程沽就听见了邢野走进来的脚步声。 当邢野看到他已经趴好在枕头上时:“又不吹头发?” “擦干了,晾一下等会就干透了。”程沽趴在枕头上玩手机,今天明明睡了很多但是却还是发困的厉害。 邢野坐上床给他用一只手敷衍式地摁了两下,“你的腰还没我一个手巴掌宽。” “我瘦。”程沽手机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五下。 他点开微信打开严小军刚刚发过来的视频,“小军和予哲已经去到现场玩了都。” 视频里严小军龇着大牙,拿手机转了一大圈,有美女有帅哥,还有邢予哲那些熟悉的朋友。 下一秒视频就打了进来,程沽把镜头对着自己的脸,“到了?” “阿骨,你不来真的太可惜了。外面还有好几个大温泉山!” 说到温泉,程沽现在是真的想去泡一下,但是想想要坐四个多小时的车还是算了。 他看着严小军快速转动的画面镜头,“你给鬼看呢?” “阿骨,下次我们一起过来吧?好多人一起玩,比在部队里还要热闹。哈哈哈哈哈……” 程沽忽然皱眉,“呃……” 还举着手机乱晃的镜头一下子停下来,严小军的大喇叭安静了几秒,然后秒挂视频。 邢野双手钳住程沽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地在程沽酸胀的地方来回用拇指推。 程沽转过头,“你怎么按的这么突然?” “我不是在你没接视频之间就摁了吗?” “好吧。”程沽重新趴着,邢野不轻不重的力道简直舒服的心里直发颤。 “你学过吗?”他开口问邢野。 邢野看着他半干燥的头发说:“为你刚学的,以后洗完澡吹头发吧?” 头发不干就这样躺着,以后可能会容易头疼。 133章自杀了 “再说吧,等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们洗完头就吹头发。”程沽说过要习惯他的日常生活。 所以他就在用实际的行动来告诉邢野,他来真的。 “不用你陪我做这些小事。” 程沽翻了个身,邢野的拇指放在了他小腹侧,“爱不就是小事做起吗?” “放心吧,下个月就治疗了。”邢野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在想着费航涛,他对程沽说:“会好起来的。” 程沽躺着看他,“我陪你一起,还有刚刚说的名额是什么名额?” “之前说的国外心理医疗团队下个月过来,我爷爷说有100个名额,问我治疗的意向。”邢野走到床上陪他躺下,“睡吧?” “嗯,陪你睡。”程沽把身子挪到邢野那边,伸手关灯。 两人一起躺了半小时都还没有睡着,邢野的手机屏幕在房间里亮起。 程沽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眼睛。 过了没一会,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他探起上半身,伸手过去拿。 邢野睁开眼睛,“怎么了?” 程沽看着屏幕显示,“队长的电话。” “这么晚?”邢野坐起来。 “你手机的。”他点了接听键然后放到邢野的耳边。 房间比较安静,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程沽听见了。 陈仲单说:“航涛自杀了。” 原本已经决定再有下一次自杀就放手当视而不见的陈仲单,还是在发现之后叫来了救护车。 邢野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就连呼吸的起伏都还是一样的。 他的心像子弹穿透人体的那一瞬间感觉不到疼,也感受不到心的跳动。 程沽打开灯,拿起手机说:“现在怎么样?给我发个定位我们现在过去。” “市六院,你们……过来看情况吧,不一定能见着。”陈仲单看着费航涛被他们从救护车上抬下来。 他挂了电话跟随护士进去。 接下来就是手术室外漫长的等待。 邢野他们是在四个小时后到的。 费航涛被转入icu病房没有脱离危险。 他们来到的时候,陈仲单身上沾着血的衣服还没有换掉。 程沽看到血迹立刻转身拦住邢野,他抬手覆在邢野的眼睛上,“别看。” 邢野突然被迫站定在原地,轻轻呼气,“阿骨……” “我在,还没有新的消息说明还在icu,我不想你现在应激发作,好吗?”程沽的手稳稳地覆在他的眼睛上。 陈仲单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你们先在这帮忙看一下。” 说完他匆匆地从楼梯间离开。 程沽慢慢放下自己的手。 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里很安静。 邢野站在这里,空气中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身旁陪着他的是程沽,站在他的面前,坚定地看着他。 他绷直的后背,在自我调节下慢慢松懈。 两人像来时一样,没有多余的言语。 程沽只是沉默地紧紧握住他的手。 两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直到陈仲单再次来到医院。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邢队。” 邢野缓慢从回忆中出来,抬起头看他,“嗯?” “航涛手机有一段录音。上救护车之前的他意识还很清醒,他让我转交给你。”陈仲单把手机递到邢野面前,“你、你听完再考虑要不要将航涛从icu接出来。” 很久。 久到陈仲单要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邢野才伸手接下。 他握住手机时,紧紧地拽住程沽想要放开的手,“我只剩下他一个战友了。” 可是现在陈仲单问他要不要让把费航涛从icu接出来…… 这是……在问他要不要放弃费航涛的生命…… “阿野,”程沽皱着眉艰难吞咽了两下,继续开口说:“先听一下录音,听完后我们再做决定。” 程沽和陈仲单把空间留给了邢野。 来过这家医院多次的陈仲单带着程沽走到这一层的吸烟区。 起初是程沽抽完了一根,他看着窗外问:“再给我一根烟?” 陈仲单愣了一下神,把整包烟递给他,“我以为你没什么烟瘾。” “嗯。”程沽单方面认为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烟瘾。 他抽完一根接着一根,在第五根的时候陈仲单伸手要回了烟盒,“别这样抽。” “怎么自杀的?”程沽问。 一个脚没有行动能力,没有双手的人怎么自杀的。 “我前几天外出时他打碎了花瓶,今天瓷片被他用嘴嵌在床的夹板间切腹。” 真正寻死的人,没办法留住。 可他一次又一次做下救他的决定,让他活着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