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333包房门的玻璃处往里看见程沽在和邢野聊天,然后非常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们转身继续去忙。 邢野抬头看见门外严小军闪过的影子,“有意义的,你让我爸妈依旧抱有希望。没有让他们经历丧子之痛。” “那不过是他们不知道你的现状,不然你躲在这里干嘛?”程沽毫不犹豫的拆穿他。 邢野倒是不在乎,“那也算。” 两人碰了碰杯。 包厢里重新陷入安静,在各想各的事情。 想着想着,程沽突然侧过头去看着邢野的脸,“我听人说你是同性恋?还是你用同性恋当作借口拒绝人家女孩子。” 邢野没有喜欢过谁,单凭自己看片这一点确认的话,好像也不太准。 他给程沽一个不准确的答复,“好像是吧?” “好像?”程沽的眼神带上些许探究,“好像是同性恋还是好像是用这个借口拒绝过女孩。” “用这个借口拒绝过女孩,好像是同性恋。”邢野喝不惯这么呛的酒,放下杯子换成他的红酒。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同性恋?” 邢野给自己倒酒,随口一说:“看片。” “给我倒一杯。”程沽把自己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你是最近才看片发现?你以前在……那什么没看过?” 三楼房间 “红酒?”邢野神色自然地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红酒询问他,“以前看觉得困。” “倒我的。”程沽不理解邢野的回答,“现在看就……行了?”他怎么看都觉得邢野跟他不是同样的人。 邢野放下红酒拿起龙舌兰倒在程沽的酒杯中,“以前看a片现在看的是gay片。” “厉害,或者你是个双也说不准。”程沽想到这儿觉得有点好笑,“欸,我说你活了这么多年,你现在才发现吗?” 从他的问句里邢野听出了笑意,逐渐有点好奇:“你一开始就发现了?一开始看的就是gay片?” “……”程沽喝了一口酒,“我一开始喜欢上了陈仲单,后来慢慢了解的。” 邢野看他憋着笑,“没什么好笑的,可能就是我没有遇上过我喜欢的人。” 不说还好,邢野一解释,程沽就想笑。 最后笑得酒杯都差点握不住,笑完之后他还深深地吸一口气,“不好意思啊。你这形象反差有点大哈哈哈哈。” 邢野靠在沙发看着面前这个人笑的俯下身,“我可能就开智可能晚了一点,真不至于笑成这样吧?” “哈哈哈哈哈……”笑够之后程沽用手掐了掐自己两边笑僵的脸,“这可不是晚了半点,你现在都……27?” 邢野不太自然地嗯一声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完。 “唔……还好。也就晚我个十年而已。”程沽见他红酒见底,“还要给你上一瓶吗?” “不了,八点还要开店。”邢野把酒杯往前推靠在沙发上,酒混着喝好像有点头晕。 程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要不你在这眯一会?” “在这可能不好眯。”邢野自认为他可能只有在外面的卡座比较好睡。 这个时间点外面也不太好眯,“要不你上三楼房间睡吧,你要吵的话,其实也有。” “嗯?”邢野眯着眼睛看程沽,“三楼?” 程沽看着邢野这副模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幸好自己不是受:“走吧?带你上去试试?” “行。”头有点晕,即使睡不着上去躺着也会舒服点。 程沽带着邢野来到自己房间隔壁的那间,“三楼的这几个房间当时没有做隔音,现在外面的大堂没有那么吵了,但还是隐约可以听见下面的声音。你躺着休息一会?” 邢野打量房间内的装饰,风格偏向阴郁,就连床铺都是深灰色,“你自己住的?” “没,空着的。”程沽把空调打开看邢野的眼神停留在床铺上,“我房间在隔壁,小军的在走廊另一边。” “三楼就留了这是三个房间,当初买这些四件套的时候我一起买的,这几个房间用的都是这种。” “行。我歇会。”邢野走向床边。 程沽在门口替他拉上门,“祝你有个好眠。” 门被关上后邢野在床边坐了一会,最后拉开床铺躺进去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楼下原本渐渐安静的音响开始重新变的大声。 其实是程沽下楼把今晚大堂监控的连接了音响,让邢野听见了这些声音。 严小军就站在程沽旁边,看着他昨晚这一系列奇奇怪怪的操作。 忍不住开口提醒:“阿骨,我们快要下班了。” 程沽把进度挪到今晚店里最热闹的时间段,“你们收拾下班,我就定时播放一个小时。” “???”为什么要播放监控回放的声音!? 严小军都准备上去洗洗就睡了,“不是,阿骨你这我怎么睡?你忘记了我们三楼不隔音了?” “就是不隔音才要放,今晚二楼有空房间吗?”程沽问:“不然你在二楼的房间睡?”留下的房间都做了隔音。 “为啥啊?”昨天睡到一半被程沽拉起来,现在好不容易结束营业准备上去睡一觉的严小军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质疑:“为什么啊?你是不是报复我刚刚在警局喊你爸呢?” 程沽做完一切之后,拍了拍严小军的肩膀,“乖,二楼205、207是空的。” “不行,楼下的床单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还是喜欢睡我自己狗窝,而且你忘记了吗?我裸睡的!” “没忘,那次忘记回答你了。”程沽绕到严小军身后,无情开口:“那时候我没看见。” 严小军站在原地看着程沽走开的背影,在程沽的脚踏上楼梯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严小军的怒吼声。 “程沽!!!!你!明明看了!!!!”严小军的声音快要盖过大堂的音响。 楼上的邢野在入睡前一刻轻轻皱了一下眉。 正在打扫的员工回头习惯了一惊一乍的严小军,毫无反应地继续干活。 严小军连忙冲上去在楼梯上用手臂锁住程沽的脖颈,“你敢说你没看?!!” “我没说我没看,”程沽扒拉他的手,“我只是说我没看见。” 严小军放开手,“那你就是看了啊!” “嗯,我看了。”程沽与严小军拉开一点距离,“我说的是我看了但是我、没看见。” 不等严小军反应过来,程沽猛的一下蹿上楼。 “那你也……”话说到一半,严小军琢磨着这三个没看见的字。 那天早上他应该问男人的尊严? “程!沽!我揍死你!!!”他三步一个阶梯冲上去,程沽早已把房门关好。 他气势汹汹地过去敲门,“你!开门!我们比比!!!” 在隔壁刚刚陷入睡眠的邢野慢慢睁开双眼。 房间里的程沽意识到隔壁有邢野在休息,立马走过去两秒钟之内拉开房门。 严小军还在拍门的手愣在空中,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模样瞬间结巴起来:“你……有这种嗜好啊?” “赶紧回去睡你的觉。”程沽说。 “我……我也就没洗澡,不然我下次跟你比比。”说完转身往走廊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程沽看了一眼隔壁的门才关上自己的房门。 严小军回到房间洗完澡,开始进行自我怀疑。 楼下的音响声不断的涌入房间,他把头埋在枕头底下和被子里,直到定时的音响声停下才能安稳的入睡。 而邢野早已在房间里呼吸平稳的入睡了。 在音响停下的时候也没有醒来。 早餐 这是邢野开店一年多以来唯一的一次迟到。 同样迟到的陆宇瑞来到门口时都惊呆了,连忙开门让门口的客人进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来晚了。” 他开门进去后天都塌了,桌子上堆满了打印机吐出来的订单号,“马上马上!” 魔鬼的一早上陆宇瑞连手都废了,最后在外卖软件的订单上收获了几个退款和几个差评。 高峰期过后,他瘫坐在沙发上,“我邢哥呢……” 程沽早上起床后在房间内的厕所洗漱,想到邢野那个房间的卫生间好像没有放洗漱用品,也不知道邢野起床没。 他刷牙洗脸后换好鞋袜开门出去,抬手敲隔壁的房门。 心理预计他应该已经在咖啡店了,过了两秒没听到声音,程沽转身下楼。 身后的门开了,“程沽。” 邢野的声音带着一种熬夜过后的沙哑。 程沽转身看向他,“我下二楼给你拿洗漱用品?” “嗯。” 邢野将门拉开,回到床边坐着发愣。 眼神飘忽没有落到实处。 直到程沽把一次性牙刷和洗脸巾进来,“真的好眠?” 邢野也有点不可置信,“你这酒吧实在是有神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