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风。”邢予哲大手一伸给了邢野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还没庆祝你的死里逃生。” “会不会太晚了?”事情都过去两年了,邢予哲现在才来说要庆祝? “不会,只要你活着都还不算晚。”邢予哲放开他,“你怎么跑来这种地方开店,婶婶没有给你找个好点的地方吗?” “我自己选的,你不会就是这么远单纯过来来看看我吧?”邢野问。 邢予哲摇摇头,店里没什么人,他随便选个位置坐下,“逃婚,离家出走来投靠你。你可别把我过来的信息告诉家里人啊,婶婶也别说了。” “你的兄弟们呢?没有人收留你吗?”邢野看着这个从小就离经叛道的堂哥。 “我那帮朋友都玩到烂了,我躲到他们那里你伯母一下子就能把我挖出来,搞不好还连累我的朋友们。” “那你过来我这里伯母能不知道?” “只要你不说应该就不会知道,我现在身上只带了30万现金在车上,我绝对不会再刷家里的卡了。” 邢野看了看停在外面门口的车,“放车上?” “是啊。这段时间我的钱要是花完了就靠你赞助了,亲爱的弟弟。” 陆宇瑞吃完早餐回来看到门口的兰博基尼愣了一下,眼睛瞟向车牌才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幸好不是那个人。 邢予哲看见有人进来,对邢野说:“有客人来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坐在这里玩一会就行不用管我。” 邢野看过去,“他是我店员,叫陆宇瑞。” “噢?”邢予哲回头看着陆宇瑞:“你好啊,我是邢野的堂哥,我叫邢予哲。” “早,”陆宇瑞站在门口那边,“我叫陆宇瑞。” “我过来打扰你们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叫我予哲就行。” 陆宇瑞笑着说,“那接下来叫我小陆就行,邢哥他们都这样叫我。” 邢予哲听到陆宇瑞的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到过身边一个朋友在找一个叫陆宇瑞的人?但具体不知道名字是哪个字。 他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是形声字。 总不至于他朋友找了好几年的人,会这么巧合出现在自己的堂弟身边吧? “小陆你是哪里人啊?”邢予哲多留个心眼还是问一嘴。 上次三人一起在店里吃早餐的时候,程沽也问过陆宇瑞是哪里人。 陆宇瑞走到工作台前系围裙准备去后厨做甜品,“我是本市人,怎么了吗?” “没事,就问问。”邢予哲笑了笑。 邢野看着午高峰的时间还没到,“你今天凌晨从家里出逃过来的?” “啊!是啊,我妈把我关家里了,非要我下周跟李氏的大女儿订婚。所以我凌晨逃出来一路开到你这里。”幸好邢野的位置离家远一些,否则他都不知道应该躲到谁家去。 邢野把小区那边的钥匙给他,“1808,可以去住客房,别进我书房。” “书房有秘密啊?”邢予哲打趣道。 邢野嗯一声,“我这段时间可能不经常回去那边住,这边没什么玩的,你看看你能待多久。” 他觉得就邢予哲动不动喜欢跟一大帮朋友聚在一起玩的人,来这边待不了多久就会腻,顶多一周就回家去了。 “你这咖啡店没有休息间吗?小区距离这里多远啊?” 邢予哲想到还要开车去小区休息就觉得难受,“我一个人开六个多小时的车我都要开吐了。” “没有,这里附近连你看得上眼的酒店都没有。”邢野看着门口那辆夸张的兰博基尼,“把车开回去楼下停车场停好,把你带的钱提回去。” 邢予哲回想自己刚刚开过来的这一路,不得不选择相信邢野。 “那你给我做杯喝的吧,续续命才能开回去。我已经38个小时没睡了,属于严重疲劳驾驶。” 邢野走到前台给他做了一小杯咖啡,“喝吧,客房的四件套是干净的。可以直接睡。”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地址发我微信上。”邢予哲拿上咖啡推门把车开回去。 当按照邢野发来的定位和找到停车位倒车入库时,不小心把隔壁的大众蹭了一条深深的纹路。 邢予哲拿起咖啡熄车下去查看,皱着眉:“我就说我属于疲劳驾驶……” 他重新拉开车门拿出纸笔,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下。 “修车的所有费用请电话联系我,如果我在休息没接到你的电话你可以上来1808找我。” 血色和大片红色 中午程沽来到停车场发现车上的便利贴。 看完便利贴的内容后才看到自己车被刮出的痕迹,停在旁边的这台兰博基尼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看一眼发现它车身后面也蹭花的漆,再看看自己的。 很明显这辆跑车就是肇事车辆了。 程沽抬手看了看手表,拉开车门把便利贴丢到车内的小垃圾篓里。 这个停车位是邢野租的,这么高级的车大概率也是邢野的朋友或者家里人? 他把车开去补漆,趁着这个补漆的时间找个饭吃。 车补好后,程沽用微信付款,点开邢野发来的微信,看见昨天那条翻肚的鱼真的没了。 他从自己的表情包里选了一个【请节哀】的表情发过去,“改天再去钓。” 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程鸣泉的电话,坐在车上等待被接通。 他计划回家陪程鸣泉半天晚上再回来酒吧。 电话接通后:“爸,在家没?” “回家又不带钥匙?”程鸣泉此时在警局。 “没,准备回去。今晚回去跟你吃个晚饭?”程沽边说边开车,方向是往家的那条路。 程鸣泉看了看时间,“今天没空,要加班。你那酒吧倒闭了吗这么闲。” “那啥时候不加班?我改天再回去?”程沽问。 程鸣泉看了看自己排班表和事项安排:“下周三周四休息。下周再回吧,这周没时间。” “行,加班记得让琴姨给你送饭。挂了啊。” 程沽挂断电话掉头把车开回酒吧。 “阿骨?”严小军起床正好出门觅食,“吃饭没?昨晚喝点酒后来没吃东西,我被饿醒了。” 程沽从车上下来,“我刚刚去修车的时候吃过了,” “修车?修什么车?”严小军打量车身。 “被一辆兰博基尼蹭了,我上去二楼办公室。你自己出去吃?” “你不去咖啡店坐一下吗?我去吃个饭你在咖啡店等我一下吧?晚上我们去机场接治维吧?” “李治维?”程沽没有看微信群里的信息。 严小军拽着程沽往咖啡店走,“是啊,治维跟昨天那个王八蛋同一期退伍的。” 两人走到咖啡店门口,严小军说:“我去前面吃个饭,你先帮我做杯话梅柠檬水。”说完人就跑了。 程沽看见邢野就想起昨晚他凑过来吸纸牌时的神情,表情有些不自然,“下午好啊。” 此时客厅里坐着几桌客人。 邢野在工作台看手机,问他:“喝点什么?” “刚吃过饭,严小军让我过来给他做杯柠檬水。” 邢野扫了一下桌面,“要话梅吗?不知道收拾哪里去了。” “要不找找?”昨天他做完后直接放在桌面上的。 两人开始翻找置物柜,陆宇瑞从后厨端着刚做好的蛋糕走出来,“找什么呢?” “话梅。” “话梅。”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程沽下意识看向邢野的嘴,下一秒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而邢野继续拉开另一个柜门,“在这。” 陆宇瑞见了,“话梅一直都放这个柜子上面啊。” “以后就知道了。”邢野把话梅拿下来给程沽,“你做吧。” 邢野站在后面看程沽拿小刀切了几片柠檬。 刚想开口提醒他小心,下一秒就见到血从程沽的指腹冒出,他不自在地撇过头往后厨走。 程沽看切到的小伤口不深,放在水龙头下冲。随便扯几张纸巾包住,单手把柠檬捣出汁倒入冰水放话梅。 陆宇瑞看到程沽沾血的纸巾丢在垃圾篓,“程老板切到手了?” “嗯,没什么事。” 陆宇瑞把垃圾篓里的垃圾袋绑起来,“我邢哥见不得血,也不太能看大片红色的东西。” 程沽看向大厅,没看见邢野的身影。想起昨晚停车场那个停车位上画的大片红色图案,皱起了眉。 “你邢哥呢?”程沽问。 陆宇瑞把垃圾拎到门口外的垃圾桶,“走后厨去啦。” 能让一个战场上执行过无数任务的军人最后怕血,程沽的内心开始渐渐沉重。 战场上无非就是血腥味,在前九年邢野都没有怕血,当上队长。却在最后那一场任务里怕了血。 程沽在想,那些鹰眼的其他队员到底是以怎么的方式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