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推门出去开车走了。 陆宇瑞都还没来得打招呼,“怎么程老板来去匆匆的,也不说话。” 邢野看着旁边放着做好的冰美式,再往外看,只见程沽的车屁股。 “有事吧。”他语气淡淡地回陆宇瑞。 程沽驱车来到医院,挂号后让护士给冒血珠的下巴消毒,给自己安排了一针狂犬疫苗。 等他再次回到店里午高峰已经过去了。 严小军和李治维占着一个桌子在打游戏。 邢野正在喂猫,看着他手心里的小型,程沽啧一声。 “程老板今天风风火火的,干嘛呢?”陆宇瑞正给小程喂小鱼干。 程沽的情绪 程沽扬了扬下巴,“被暴脾气的小型挠了,刚去一趟医院回来。” 话一出,三人齐齐看过去。 严小军坐的位置只能看到程沽的背影,“哪呢?” “下巴。” 邢野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于是此时他正在看着手上的罪魁祸首。 “来一杯美式?”程沽看着邢野说。 “打针了?”邢野放下手上的小型,走到工作台洗手给他做美式。 程沽坐下拢过小型,“打过了。” 陆宇瑞一听,连忙缩回摸猫手,“是不是要打很多针啊?我听说打狂犬疫苗很痛。” “四针,今天打两针,隔一周和两周要去补剩下的两针。”程沽用纸巾给小型擦嘴巴。 严小军和李治维组队打着游戏,丝毫没办法分心关注这边的情况。 两人戴着耳机,突然严小军喊一句:“两点钟方向有狙击手!!!治维你换枪啊!” 正在做咖啡的邢野咬紧后牙槽,皱着眉看向两点钟方向的外面。 程沽听到后,回过头看邢野,皱着眉头说:“邢野,我的咖啡帮我加糖和奶。” 邢野回过神来,“多少?” “各一勺。”程沽看着他沉下去的眼神,在心里默默骂严小军这个缺心眼的东西。 他放小型在地上玩,走到他们那桌,“严小军、李治维你们俩是不是闲得慌?” “啊?”严小军迷茫地摘下耳机看陈沽,“哟,你下巴伤的不轻啊?哪只干的?” “我昨晚把小型放一楼,你后来关门没瞧见?” “卧槽?没有啊。”严小军昨晚和邢予哲在门口抽完烟就上楼睡觉了。 两人谁也没有留意程沽后面抱下来的小型。 程沽盯着他手机的游戏界面,用手指在桌子上郑重的敲了三下,“去给小型道歉。” 严小军疑惑地嗯一声,见到程沽不善的眼神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他立马放下手机说:“嗐,治维我不玩了。我去给小型道个歉。” 说完他立刻过去从地上抱起小型,“我道歉,昨晚应该连夜把你送回来猫房,不应该把你关在黑乎乎的酒吧里。” 程沽把手放在严小军的肩上‘轻轻地’捏着,捏的严小军龇牙咧嘴,不敢喊疼。 却低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你手劲可真大啊。” 明明退伍后两人都没有锻炼,为什么感觉程沽的手劲就是比他的大呢? 程沽面无表情地放开他,“不准在这说那些用词。” “知道了!”严小军躲开他的手,“我发誓。” 邢野端着咖啡走过来,“你的加糖加奶。”他把咖啡放在桌上。 严小军赶紧逃开坐回李治维那桌,“别玩了,我们来联机斗地主吧。” “斗地主有什么好玩的?”李治维退出吃鸡游戏,打开微信点进严小军发来的组队链接。 程沽看着鱼缸里的鱼,“今天早上袋子里的鱼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邢野看着鱼缸里红色那条鱼,“哪里钓的?” 之前在水库和江边都没钓起过这种鱼。 “还是捡猫的江边,就这一条。”程沽喝着加奶加糖的咖啡,感觉口腔里有一股顺滑的甜腻感。 自从程沽说邢野手磨的咖啡比较好喝之后,他的咖啡就一直都是邢野亲自做的。 “我这有四个炸弹!四连炸比你两个鬼还牛!”严小军兴奋的不得了。 邢野下意识相握的手被程沽看在眼里。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陆宇瑞去后厨把烘培好的甜品拿到柜子里摆。 “这样生活会不会很痛苦?”程沽把这个带有答案的问题问出口。 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看似平常。 其实很多生活中的小细节都会让他的内心感到万分的不安。 全靠着曾经在部队里锻炼过的强大意志时刻调整自己的内心状态。 他对邢野的观察开始越来越细微。 说不痛苦,应该没有人会相信,邢野换一种说词回答这个问题:“算不上快乐。” 小型在地上啃椅子腿,小程在玩叮当球。 原本应该很惬意舒适的氛围,在程沽和邢野两人之间却显得莫名沉重。 程沽的手放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抠着咖啡杯:“模拟战场,可以帮你吗?” 很多患上战后ptsd的军人由于长时间没办法适应社会环境,会通过模拟场景让他们感觉回到战场从而获得短暂的内心安稳。 “不可以。”邢野清楚自己跟其他患上战后ptsd的军人不一样。 放完甜品过来继续逗猫的陆宇瑞能明显感觉到程沽周遭低压的空气,他不解的抬头看向邢野。 邢野回望过去,扯了扯嘴角。 他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他不应该让程沽对自己上心。 这种病会很消耗身边人的生活热情。 但他没办法拒绝向他靠近的程沽,像带着光。 让他想从黑暗里走出去。 “为什么只喝美式?”邢野看着他面前的咖啡问,“下次来换一种咖啡喝吧?” 程沽也不想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他把脸瞥向窗那边,“有什么建议吗?” “喜欢什么口感的?我看什么时候有空给你琢磨一杯新款。” “不喜欢太酸也不喜欢太苦。” 程沽抿紧的嘴唇让邢野看出来他依旧不好的心情,“别在心里琢磨我了,下次来让你尝尝哥伦比亚的咖啡豆,” 邢野把他面前喝空的咖啡杯拿走。 程沽眨了眨眼睛,盯着邢野进后厨的背影,心中泛起涟漪。 非常不识趣的严小军,还在喊,“炸他。” 程沽盯着他,对着严小军说:“你再喊试试?” 后厨里的邢野听到程沽带点怒气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严小军一愣,把整个店都扫了一轮,没看见邢野人影,“我天。”不会喊起了邢野的ptsd吧? 他赶忙放下手机,跑过去:“阿骨!邢老板呢!?” “继续喊。”程沽冷冷地说。 “我真的错了!我不玩了,什么都不玩了还不行吗?”严小军扯着程沽的胳膊肘低声问,“刚刚邢老板不是还跟你坐在一起吗?” 邢野从后厨走出来看见两人挽着胳膊。 退婚 严小军一愣,把整个店都扫了一轮,没看见邢野人影,“我天。”不会喊起了邢野的ptsd吧? 他赶忙放下手机,跑过去:“阿骨!邢老板呢!?” “继续喊。”程沽冷冷地说。 “我真的错了!我不玩了,什么都不玩了还不行吗?”严小军扯着程沽的胳膊肘低声问,“刚刚邢老板不是还跟你坐在一起吗?” 邢野从后厨走出来看见两人挽着胳膊,“怎么了,找我啊?” “啊哈哈,”严小军尴尬一笑,“没,我就随便问问。” 他看了一眼程沽的表情,然后脚步挪到旁边的桌子上安静地坐着。 李治维打完剩下的几个牌,四人凑过来坐在一起。 陆宇瑞在工作台边精心地打包外卖的甜品订单。 李治维看着外面的大太阳,“过来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这个地方呢。” “久?你才来多久?我都还没逛过呢。”严小军用不屑的口气说:“今晚我休息,你感受一下我平时的死亡忙碌吧你。” “休息?那你今晚有什么计划吗?”李治维后背靠在椅子上,坐的椅子腿之后后面两个腿到地,惬意地摇啊摇。 邢予哲在这时候打着哈欠推门走进来,“早啊,各位。” 程沽回头看,觉得有点不是很早了。 严小军指着邢予哲说:“跟他去吃烧烤撸串,你们今晚要一起吗?” “好啊。”李治维最先应答。 严小军把歪着头盯着他,说:“你不行,你今晚要看店。” 邢野和程沽没什么意见,陆宇瑞眼睛笑眯眯地点头。 所以,今天店里只有李治维是痛苦的。 邢予哲坐到邢野的旁边掏出手机,开始回复群里的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去?伯母找你快找疯了。”邢野弯腰把一直扒拉他裤腿的小程抱上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