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钧磊语重心长地继续说:“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撇去海棠是被雇佣的员工这点,即使是作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彼此之间也理应互相尊重。” “一个连尊重都不懂得的人,品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样的人,可能会没有原则和底线,会为了利益或者别的东西而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海棠已经不是初犯了,前几天我已经让刘婶警告过她,她却没有把刘婶的警告当回事。对于这种已经给过一次机会的人,没必要手下留情。否则迟早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是伤害。” 夏期年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转而想着小叔那么厉害,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 “我明白了,小叔。” 郁钧磊黑褐色的瞳仁泛着柔和的色泽:“七七,只要你不做出违法犯罪的事,不管是做什么,都有小叔和郁家给你兜底,你没必要因为他人而委屈自己。”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是让你不开心了,你就要跟小叔说,明白吗?” 夏期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卷翘着,白皙秀气的脸上充满了感动:“是,小叔。” 郁钧磊将手上剥去壳的虾放进他碗里:“快吃饭吧。” …… “没说什么,然然过段时间要参加比赛,我提醒他去练琴。”江辰浩回答道。 郁钧磊站起身:“林姨,您好。” 夏期年随着郁钧磊一同起身,因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只好微抿着唇默然不语。 林慕清脸上泛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们等久了。” 郁钧磊面带微笑:“没关系的,您的事情更重要。我与辰浩有段时日未见了,刚好可以多聊聊。” “林姨,这是我侄儿夏期年,他对小提琴很有兴趣,今天特意带他来拜访您,请您帮忙看看他是否有这方面的天赋。” 郁钧磊转而对夏期年道:“七七,这是国际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林慕清女士,也是清韵艺术学院的现任校长,你快向林老师问好。” 夏期年抿了抿唇,脸上流露出一丝腼腆:“林老师,您好,我是夏期年。” 林慕清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两人落座后,林慕清声音温柔而亲切地问:“你为什么想学小提琴?” 夏期年如实回答:“因为喜欢。” “仅仅是因为喜欢?” “是的。” “能具体说说为什么喜欢吗?” 夏期年深吸一口气,坦诚地回答道:“我第一次现场听小提琴的演奏,是在去年我们学校的校庆上,有位同学上台拉了一首《四季》。” “我很喜欢小提琴的那种明亮、高亢、清晰且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它仿佛能够直达心底,触动内心深处的情感。” 林慕清不置可否地笑了下:“你想学小提琴,是将它当成兴趣爱好而学,还是日后想成为职业演奏家?” 夏期年沉默片刻:“将来是否要成为职业演奏家,我现在没有想那么远,但我真的很喜欢小提琴。” “如果是因为爱好而学小提琴,只要自己喜欢就行,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不重要。”林慕清顿了顿:“算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随我去一趟琴房吧。” 夏期年下意识看向郁钧磊,见他轻轻点头,这才起身跟着林慕清朝琴房而去。 待两人进去琴房,江辰浩突然说道:“我原本以为七七只是跟我弟弟长得有点像,没想到他长得更像我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如果不是确定母亲当年怀的是单胎,我差点以为他和辰然是双胞胎兄弟了。” “钧磊,七七与我弟弟刚好同年,不知道他是哪天生日?比我弟弟大还是小?” 郁钧磊用一贯温和内敛地语调说道:“七七因为头部受到过重伤,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三叔不知道他具体是哪天生日,只能将捡到他的那天——7月7日,作为七七的生日。” “前几天我带七七去郁氏的私人医院给他做全面的健康检查,通过医学技术大致判断出七七真正的出生日期,大概是在六七月份。” 江辰浩不怎么在意地说:“我弟弟是7月1日出生的,两人的生日倒是挺接近的。” “对了,以你郁家的能力,替他找到亲生父母应该并不难。你有没有替七七寻找亲生父母?” 郁钧磊淡淡地道:“七七在被三叔捡到前是个黑户口,公安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登记。即便以郁家的能力,暂时也无法查到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江辰浩略显意外:“听说你三叔捡到七七时,他已经是五六岁大了。这么大的孩子,却没有合法的户籍身份,可能是偏远地区的人疏忽或者缺乏这方面的意识,这才导致未能及时登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