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期年听了他的话,耳根悄然爬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哦,我这就去试。” 蒋从舟今天总共带来了五款礼服,其中黑色、酒红色与宝蓝色三套,尽管穿在夏期年身上同样出彩,却显得有些少年老成,不如浅色系那般明朗,充满活力和青春气息。 另一套浅咖色礼服穿在夏期年身上,效果与先前那件银白色礼服不相上下,郁钧磊便留下了银白色和浅咖色这两套。 夏期年试完礼服,重新换上那套银白色的礼服后,蒋从舟开始给他做造型。 细软的头发经过发胶定型,被梳成典型的四六分,额前的刘海稍微内扣,配上夏期年洁白无瑕的脸庞,显得乖巧有气质,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做完头发的造型,蒋从舟取出一枚精致的黑色领结给夏期年系上,随即他退后几步,仔细端详了一番,若有所思地说:“似乎还缺点什么?缺点什么呢?哦,我想到了,是缺胸针点缀。” 他说着,便开始在袋子里翻找起来。 这时,郁钧磊突然上楼。 蒋从舟在自己带来的袋子里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适合佩戴的胸针。 郁钧磊从楼上下来,将手中拿着的物品别在了夏期年左胸侧。 那是一枚月牙形的铂金镶钻嵌蓝宝石胸针,光芒璀璨又不失内敛奢华。 这么一点缀,使得夏期年浑身上下又增添了几分精致贵气,妥妥的矜贵小王子。 蒋从舟停止了翻找的举动,站起身来说道:“这枚月牙形的铂金镶钻嵌蓝宝石胸针,是f国二十世纪初著名的珠宝设计大师伯里斯早期的作品。” “在不久前的拍卖会上,被一神秘人以五千万的高价拍走,没想到那神秘人竟是郁总!郁总真是好眼光,这枚胸针与小少爷的气质实在是太相得益彰了!” 夏期年低头看了眼,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枚小小的胸针竟要五千万。 “小叔,这太贵重了,我还是不戴了吧,万一弄丢了……” 他准备将胸针取下来,却被郁钧磊伸手制止了:“这里面植入了高科技的纳米芯片,即便是弄丢了,只要开启全球定位功能,就能实时追踪具体位置,你不用担心会被弄丢。” 听到说不会被弄丢,夏期年心里缓缓松了口气,也就打消了取下来的念头。 “郁总,您还有其他吩咐吗?若无其他吩咐,我们便先行告辞了。”蒋从舟语气恭敬地说。 郁钧磊客气道谢:“好的,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为您与小少爷服务,是我们的荣幸。”作为郁钧磊多年的专属私人礼服定制设计师,哪怕两人已经认识将近十年,蒋从舟也从不敢在郁钧磊面前居功。 郁钧磊对旁边站着的刘婶说道:“刘婶,帮我送送蒋先生。” 刘婶应声:“好的,钧磊少爷。” 蒋从舟客气道:“麻烦刘婶了。” “蒋先生,您客气了,这边请。”刘婶带着蒋从舟与两助理往大门方向走去。 郁钧磊上楼去换了身衣服,随后与夏期年坐上车前往老宅。 两人抵达老宅的时候,参加聚会的人已是纷至沓来,齐聚一堂。 偌大的堂厅,红木桌椅整齐地摆了八桌,每桌几乎是座无虚席。 正如郁钧磊说的那样,夏期年收到了不少长辈送的见面礼。 这些见面礼大多数是银行卡、车钥匙、房产证以及各式各样的消费卡,夏期年都礼貌地收下了。 郁钧磊给他介绍一些长辈后,就带着他在主桌入座。 主桌坐的全是郁家嫡系的成员。 按理来说,夏期年一个外人,是没有资格坐在主桌的。 但郁父将他视作郁修齐的血脉传承,让他代表着郁修齐那一脉,也就有资格坐在主桌了。 主桌的红木大圆桌,围坐了将近二十人。 精神矍铄的郁父坐在主位,左手边则坐着同样精神矍铄的郁母。 除了郁父、郁母、二姑奶奶郁蔓,其他人夏期年全都不认识。 经郁钧磊一番介绍,夏期年才知道他们分别是郁钧磊的二叔郁修国、大姑郁芝、大哥郁钧光、二哥郁钧明以及众堂兄弟和堂姐妹。 除了夏期年这个小辈,满桌都是爷爷奶奶与叔伯姑婶之类的长辈。 这些人大部分在z国军政两界身居要职,尤其是大伯郁钧光。 身为下任的郁家继承人,他在z国政界是副国级的干部。 面对满桌的长辈,夏期年感到局促不安,只能低头默默吃着郁钧磊夹到他碗里的菜。 郁家人的口味偏好辣,今天餐桌上大部分是川湘菜,却有几道菜是清淡的。 这是郁母为了照顾到夏期年,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 郁家虽在某些方面还延用着封建社会的旧俗,但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郁蔓率先开启话题;“听说七七选择了清韵艺术学院,还成了林慕清的关门弟子,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郁芝笑着接话:“林慕清是国际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七七能成为她的关门弟子,可见咱们七七极具艺术天赋。” 郁钧磊用略带几分骄傲的语气说:“林姨夸七七是仿佛为音乐而生,天生就有较强的艺术天赋,还说七七的天赋超越了她的小儿子,以及另外两名弟子。” 郁父有些意外:“林慕清当真这样说?” 郁钧磊夹了一块香煎鹅肝放进夏期年碗里:“千真万确。” 郁父不由笑了起来:“看来我们郁家以后要出一位艺术家了。” 郁钧明是个军人,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以后咱们郁家就不仅仅是在军政、科研、教育、医学等领域占得一席之地,说不定在艺术界也能占得一席之地。” 夏期年耳根发热,握着筷子不知该如何接话。 郁母嗔怪地看了郁钧明一眼:“七七学习小提琴,只是因为兴趣爱好。钧明,你这样说,会给七七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她目光转向夏期年,声音慈爱地说:“七七,别理会你二伯的话。能不能在小提琴方面取得成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感到快乐和满足,明白吗?” 夏期年:“嗯,我明白。” 郁父插话进来:“七七,你什么时候开始跟林慕清学习?” 夏期年拘谨回答:“下个星期一开始,我就会正式跟着林老师学习,每天下午学习两个小时。” 郁父:“下个星期一,也就是后天,你有没有准备好小提琴?” 郁钧磊:“明天我会带七七去琴行,让他亲自挑选一把。” 宴席从12:18分开始,持续到14:00才结束。 午休过后,郁钧磊三兄弟,以及旁系的几个当家人都随着郁父进去了书房,在里面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 下午五点左右,旁系的郁家人悉数离去,嫡系的郁家人全留了下来。 夏期年与郁钧磊在老宅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到御景天城。 两人刚进去屋子坐下,刘婶就迎了上来:“钧磊少爷,正勇少爷带着他小儿子来了。” “他们在哪?来了多久了?” “刚从车上下来,此刻正在别墅外面等着。” “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刘婶转身出去,向保安传达放行的命令。 夏期年见他要会客,起身说道:“小叔,我先上楼去了。” 郁钧磊拉着他重新坐回位置:“待会儿见的人与你有关,你留下来,陪着小叔一起见见。” “与我有关?”夏期年诧异地道:“是什么人?” “郁家旁系的人,叫郁铭。他即将进入清韵艺术学院学习,到时会与你成为同班同学。” “哦。”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刻,刘婶领着郁正勇父子来了。 郁正勇走到郁钧磊面前,脸上带着明显讨好之意:“钧磊,郁铭我已经带来了。” 说完,他朝郁铭使眼色道:“郁铭,还不快向小叔问好。” 郁铭上前两步,语气恭敬地说:“小叔,您好,我是郁铭。” 哪怕郁正勇是郁钧磊未出五服的堂哥,郁钧磊也没有站起身,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不必客气,都坐下吧。” 郁正勇与郁铭落座后,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紧挨着郁钧磊而坐的夏期年,前者脸上再次挂着讨好的笑容:“这位想必就是小少爷吧?” 郁钧磊嗯了一声,眼神淡淡地望向郁正勇:“我叫郁铭过来的目的,正勇哥想必都知道吧?” 郁正勇连连点头,带有一丝紧张地说:“知道,知道。郁铭这孩子向来听话懂事,学习成绩优异。自他六岁开始学习小提琴以来,至今已有十二年的时间了。” “三年前他就已经通过小提琴的中级考试,目前正准备考高级。到时有他陪着小少爷,在学校定不会让小少爷被人欺负了去。” 郁钧磊目光审视地看向低垂着眉眼的郁铭,转而问夏期年:“七七,你觉得他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