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小朋友小口嚼着米饭,像专心进食的小仓鼠。 小朋友其实很省心,自己能做的事什么都做的很好。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掉白祈安嘴角沾的汤汁:“多吃点,太瘦了。” 白祈安乖乖点头,又夹了一筷青菜塞进嘴里。 司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拿筷子仔细剔了刺放进他碗里,“吃完饭,哥哥先陪你午睡。” “好!” 白祈安弯起眼睛笑起来,低头把鱼肉塞进嘴里,又认真嘱咐他:“哥哥也多吃点,工作可辛苦了。” 司徒珩“嗯”了声,晦暗的眼眸从他乌黑的眼眸滑到红艳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比起吃饭,他其实更想吃他。 哥哥疼你 午休时间,私人休息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合拢。 遮光窗帘拉得严实,室内光线瞬间昏暗下来,只有空调面板上一豆幽蓝的光,冷冷地亮着。 司徒珩松开手,转身将白祈安轻轻抵在门边,低头吻了上去。 白祈安喉间溢出一声低哼,手指下意识抓紧了男人胸前的衬衫。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压抑太久的情绪。 白祈安很快便有些招架不住,微微仰着头,眼尾泛起一层潮红,本能地想躲,后脑勺却被男人的大掌轻轻托住。 “唔……哥哥……” 司徒珩置若罔闻。 他轻轻握住白祈安的手,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掌心轻轻贴在他肩上,白祈安瑟缩了下。 可紧接着,男人温热的胸膛就靠了上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安安。”司徒珩贴着他的耳侧低喃。 “嗯……”白祈安脑袋发蒙,湿润的眼眸怔怔地望着上方的男人。 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眸,亮着灼热的火光。 这副沉溺、失控的模样,与白日里那个冷厉严肃的司徒总判若两人。 白祈安颤了颤眼睫,心里莫名升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只有他见过哥哥这副模样。 不对。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白祈安眼里的笑意瞬间散去。 曾经,哥哥也是那么护着白薇薇,那他们是不是也……做过这些? 少年身体一僵,突然开始用力挣扎,挣脱了手腕的束缚,死死抵住司徒珩的肩膀往外推。 司徒珩动作一顿,抬起头,呼吸粗重,眼底的暗色还未褪尽:“宝宝怎么了?” 见少年小脸发白,眼眶红得厉害,司徒珩急忙直起身,沙哑的声音里全是紧张,“弄疼你了?” 白祈安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哥哥也这样亲过白薇薇吗?” 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徒珩愣在原地。 他看着白祈安委屈又执拗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心底直窜上来。 这只平日里胆小温吞的小兽,开始对他展露出独占欲了。 他在吃醋。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低声笑出来,胸腔的震动隔着衣物传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祈安会因为这个跟他闹脾气。 白祈安见他笑,眼泪啪嗒一下砸在司徒珩的手背上,烫得人心颤:“安安不要理哥哥了。” 他都难过得哭了,哥哥竟然还笑话他。 小朋友气急败坏地转身去拧门锁,还没碰着门把手,就被司徒珩从身后一把捞了回来,紧紧按进怀里。 “没有。”司徒珩收敛了笑意,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哥哥说过,没有对她那样。” 白祈安的动作停住了,侧过头,红通通的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司徒珩转过他的身子,捧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细细密密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湿意。 “只有你。从前,现在,以后,都只有安安一个。” 白祈安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司徒珩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白薇薇跟你说过什么,全忘掉。那都是骗你的。” 白祈安眨了眨眼,心里的委屈瞬间散了大半。 他伸手搂住司徒珩的脖子,把脸埋进男人宽厚的肩窝里,声音娇软得不像话:“安安不喜欢她。安安只喜欢哥哥。” 司徒珩闭了闭眼,双臂收得极紧,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 “白薇薇的事,再给哥哥一点时间,安安相信哥哥好吗?” “好。” 有了承诺,白祈安的心情立马放晴,在司徒珩怀里蹭了蹭。 司徒珩看着怀里重新乖顺下来的少年,心跳失序得厉害。 他低头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白祈安没有躲,反而闭上眼睛,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回应。 相爱的人才可以做亲密的事。 他喜欢哥哥,所以,他想和哥哥做这些事。 少年的回应细碎又真挚,引得司徒珩心头一紧。 他贪婪地呼吸着少年身上清甜的气息,把人往怀里拢紧了些。 白祈安被吻得有些晕,靠在他怀里,身子软得使不上劲。 “唔,哥哥——” 白祈安小脸通红,无措地攀紧司徒珩的肩膀,声音又细又抖:“哥哥……安安有点晕……” 司徒珩也不好受。 额角沁出细汗,他轻轻偏过头。 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少年,司徒珩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还不行。 这里是办公室,而且安安还什么都不懂,他不能在这时候吓着他。 司徒珩将头抵在白祈安的肩窝里,呼吸慢慢平复。 他闭上眼,声音哑得厉害:“安安乖,没事的。” 白祈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觉得害羞,又觉得无比安心。 虽然心跳快得要命,可只要在哥哥怀里,他就觉得很踏实。 司徒珩在黑暗中静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眼底的暗色慢慢退去。 他扯过纸巾,温柔地擦掉少年额角细密的汗珠,声音放得很轻:“还睡吗?” 白祈安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闷闷地撒娇:“哥哥抱着睡。” 司徒珩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将两人裹紧。 空调的冷风静静地吹着,昏暗的休息室内,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 怀里的人暖烘烘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司徒珩听着那安稳的呼吸声,胸腔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极其踏实的满足感。 快了。 等把外面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他会给他的小朋友一个干干净净的未来。 司徒珩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少年的发顶。 “宝宝,睡吧。” 白祈安被亲得一愣,回过神来“咻”地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乖乖闭上了眼。 司徒珩坐在床边,看着被子里那一小团拱起的轮廓,听着那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平稳,心软得不可思议。 好梦。 他俯身在小朋友毛茸茸的发顶落下一吻,然后才起身,把门轻轻带上。 逛街 白祈安下午跟着何小妹进了办公室的里间。 语文老师已经到了,见他探进半个脑袋,笑着招手:"来,过来坐。" 白祈安乖乖蹭过去坐下,摊开课本,捏起笔,架势摆得挺足。 可十分钟不到就开始发蔫。 先是脊背塌下去,接着下巴搁上小臂,最后连笔尖都悬在拼音格上方晃了两晃,落不下去了。 他歪着脑袋放空地望着窗外,整张脸都写着"我是一株被晒蔫了的小白菜"。 何小妹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半天。 少年低头时领口微敞,喉结上方那枚红痕赫然露着,颜色鲜亮,边缘泛着淡淡的绯,分明就是今早新添的,新鲜得很。 何小妹默默在心里给老板竖了个大拇指,又把大拇指收了回去。 再看看白祈安那副模样,眼皮半耷拉着,手腕软绵绵地搭在桌沿,明明困得要死还硬撑。 这不就是典型的"被累着了"么。 想想老板高大的身姿,再看看小朋友单薄的身板。 那反差,简直了。 心疼小朋友的辛苦,何小妹从兜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啊,张嘴。" 白祈安听见"糖"字,条件反射地张开嘴。 草莓糖滚入舌尖的瞬间,甜味轰地炸开。 好甜。 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原本雾蒙蒙的眸子立刻漾开笑意。 何小妹被他这个笑治愈得心口一软,难怪老板爱得这么深,真招人稀罕啊。 语文老师轻咳一声,知道眼前这位学生的特殊性,也不敢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