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嘴角弯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司徒珩不知道,这栋楼的图纸他背早已背下了。 防弹玻璃墙的接缝处,是他父亲当年签的合同,施工方偷了工,接缝处没做满加固。 现在该由他来拆掉这面墙了。 李晟从腰后摸出微型定向c4,贴在玻璃墙接缝处,按下遥控器。 “轰——!!” 防弹玻璃墙在接缝处轰然炸裂。 碎玻璃被零下十几度的暴风雪裹着狂暴地灌进来,热气瞬间被卷走,灯光猛地一颤,灭了。 白祈安耳朵里嗡的一声,世界瞬间失声。 刺鼻的催泪瓦斯倒灌进来,他捂住口鼻弯下腰剧烈咳嗽,泪水糊了满脸。 “有埋伏!” 何小妹拔枪的瞬间两个黑影扑到面前。 她击中了一个,但戒指滚出去,停在一双沾满雪泥的战术靴旁。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捡起了它。 李晟蹲下身,捏住白祈安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抓到你了,小傻子。” 白祈安满脸血泪,疼得浑身发抖。 但他看到李晟的脸,眼底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为某种近乎执拗的狠劲。 “放开我……坏人!哥哥……!” 他死命去掰李晟的手指,然后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李晟腕骨最凸起的地方! 李晟疼得“嘶”了一声,扬手将他掼在地上。 看了眼手腕上深可见骨的牙印,笑意反而更深了,腕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咬人?真够野的。” 他随手把那枚戒指扔进温泉池深处,池水会屏蔽掉里面所有的gps信号。 李晟掏出浸了高浓度迷药的湿巾,死死捂住了白祈安的口鼻。 刺鼻的甜味灌入口鼻。 白祈安憋着气死命推他,腿在地上蹬。 憋了十几秒,肺里的空气耗尽,身子的挣扎越来越轻。 白祈安的指尖无力地搭在李晟袖口上。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抠下了李晟袖口上的黑色纽扣,攥进了掌心里。 “走原路!悬崖索道五分钟后到!”李晟打横抱起昏迷的少年,冲手下低吼。 人翻出暖阁,消失在风雪中。 长廊另一头,司徒珩刚走到前厅门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弹出红色预警:暖阁定位信号消失。 接着陈诚拿着对讲机脸色惨白地追上来:“老板,西侧悬崖发现登山绳,方向朝暖阁!张国栋已经带人去追了,白少爷手表的定位还在移动,方向是西山废弃化工厂!” 司徒珩幽深的眼底暴戾猩红,转身就往回狂奔。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他感觉不到。 撞开暖阁大门,里面满地碎玻璃,何小妹和四名保镖倒在血泊里。 那面防弹玻璃墙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暴风雪从那里灌进来,卷走了最后一点温度。 司徒珩瞳孔一怔,看见了那滩还没凝固的血,断成两截的铂金链子。 安安流血了。 安安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呼吸发紧,心脏疼的似乎被某只手掌揪紧了。 “老板,张国栋在追了,定位在化工厂二楼东侧。”陈诚快步上前。 该死的,还是大意了。 司徒珩的睫毛一颤,沙哑的嗓音丢了句:“走。” 不要欺负安安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仪表盘细微的电流声,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司徒珩坐在后座,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被暴风雪吞噬的荒路,呼吸压得极轻,胸腔却在剧烈起伏。 “老板——” 陈诚盯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 “他们停了。西山废弃化工厂,二楼东侧。白少爷的信号还在动……频率很乱,应该是应该是在挣扎。” 听到“在挣扎”三个字,司徒珩死死扣着膝盖的指关节猛地白了一下,掌心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黏糊糊的血粘在手帕上。 “还有多久。” “五分钟。” 司徒珩心发沉,伸手降下车窗,夹着冰碴的狂风瞬间灌进来,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 可他感觉不到疼,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临走前那一幕。 安安光着脚丫坐在温泉池边拍水,扭头冲他弯着眼睛笑:“哥哥,水是温的,你快点回来呀。” 他那么乖,那么怕疼。 可自己却把他弄丢了,让他落在李晟那种疯子手里。 司徒珩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硬生生将眼底翻涌的猩红压了下去,在表面覆上一层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开快点。”他嗓音沙哑得厉害。 司机咬着牙,把油门直接踩进了底。车轮在结冰的路面上发生了一次惊险的侧滑,车尾甩了出去,又被方向盘硬生生拽了回来。 远处,化工厂灰黑色的残破轮廓终于在漫天雪幕里浮现。 二楼。 白祈安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脏水泼醒的。 冰水混着额头撞出来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整个人蜷缩在满是尘土和冰渣的水泥地上,手脚被粗糙的尼龙绳反绑在身后。 因为极度寒冷,他单薄的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发抖,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醒了?安安。” 一道黏腻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李晟蹲下来,戴着皮手套的手一把捏住白祈安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看着少年那张被血水和泪水糊乱、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李晟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 日夜盘旋在脑子里的嫉妒与肮脏欲望,在此刻彻底沸腾了。 司徒珩不是把这小傻子当命根子守着吗? 要是司徒珩知道,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自己压在身下,狠狠地踩碎、弄脏…… 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得发抖。 白祈安本能地往后挣扎,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全是惊恐,嗓音又哑又抖:“坏人……放开我……哥哥会打你的……” “哥哥?哈哈哈!” 李晟一愣,随即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他粗暴地用拇指擦过白祈安眼角的泪水,力道大得将那片娇嫩的皮肤立刻搓红了一大片。 “你那个哥哥现在自身难保了。” 李晟的眼神变得阴狠,手下滑,一把攥住白祈安的后颈,将他死死摁在原地。 “真香啊。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要了,司徒珩会不会发疯?” 白祈安身上发冷,看着李晟那张扭曲的脸,拼命地摇头,眼泪大颗大滴地砸下来。 不要,不要欺负安安。 哥哥。 李晟猛地一挥手,“撕拉”一声,粗暴地撕开了白祈安身上的浴袍领口。 少年单薄的锁骨、肩膀大片地暴露在零下十几度的冷风里,瞬间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白祈安低头看到自己光裸的皮肤,吓得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脚死命地在地上蹬着。 手腕上的尼龙绳深深地勒进皮肉,磨出一道道血痕。 “不要——哥哥!!哥哥救我!!” 他发疯一样尖叫着哭出来。 “叫啊!你叫得越响,我越兴奋!” 李晟狞笑着,整个人欺身而下,膝盖顶开白祈安乱蹬的双腿,一只手死死摁住他被反绑的手腕。 “砰。” 司徒珩刚下车就听见了那道声音。 夹杂在风里,断断续续的,像快断的弦被人拨了一下就松了手。 “……哥哥。” 他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喘不上来。 不好。 安安。 司徒珩迈开腿开始跑。 铁门在眼前合拢,他一脚踹上去,刺耳的巨响在空荡荡的厂房里炸开,回声撞着四壁。 没等看清楚,黑暗里就冲出两个人影,冰凉的枪口同时抵住他的额头和胸口。 “站住!双手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