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这一层,秦知意觉得浑身轻松,想到刚刚对少年的态度,确实不应该,明明他什么都没错。 秦大小姐反省完,忸怩的偏过头去:"看在你两次请我吃糖的份上,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祈安愣住了,眨了眨眼,满脸写着“什么情况”。 刚才还凶巴巴的人,怎么突然要请他吃饭了? 秦知意被他这副懵样看得心慌,别开脸掩饰:“看什么?本小姐请你吃饭,你还不愿意了是吧?” “没有,安安愿意的。”白祈安赶紧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上去软糯又乖顺。 “哼,这还差不多。" 秦知意余光却忍不住又瞟了他一眼。 少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还湿着,那颗泪将落未落地挂在睫毛尖上,衬着浅灰色毛衣和那张白净帅气的脸,实打实的好看。 她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便宜司徒珩那家伙了,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 屋里,秦知意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是这样,手这样握……你看你这线条,飘了。" 白祈安正坐在画案前,乖乖听话的握笔,还回头冲她笑:"知意姐姐,这样对吗?" “嗯,勉强算对了吧。” 秦知意满意地哼了声,发现白祈安挺聪明的,一点就通,就是心思太单纯了。 这可不行。 于是自认为人美心善的秦大小姐发话了。 “白祈安,以后在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号。在这京城里,本小姐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懂吗?” 她算是想通了,找司徒珩那种冷冰冰的木头有什么意思? 整天提心吊胆的。 还不如把白祈安当弟弟罩着,长得又帅,关键是还格外乖巧软萌,戳一下动一下的,比她家里那些只知道勾心斗角的堂兄弟可爱多了。 “好。”白祈安乖乖点点头,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但又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但,没有人欺负安安呢。” “什么叫没有?你脑子是实心的吗?” 秦知意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之前那个白薇薇怎么对你的,你忘了?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啊,就是太天真,别人卖了你你还帮着数钱。” 白祈安揉了揉被戳的地方,也不生气,小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挑了挑眉,自己就离开了会,这俩孩子怎么就凑到一块去了? 输的光彩 与此同时,司徒集团总部顶层。 会议室光线冷白,投影幕布上铺开集团未来的核心战略蓝图。 长桌两侧坐满高管与科研领头人,个个屏息凝神。 司徒珩坐在首位,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搭在深色桌面上,腕间黑金袖扣泛着冷光。 台上科研主管正汇报ai临床诊断算法的进展,声音发紧:"司徒总,ai医疗系统临床模拟准确率达982,但海外几大科技巨头正联合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芯片进口方面……" 司徒珩抬了一下眼皮,声音不高,却让整间会议室静了一瞬。 "芯片问题不用你们操心,下个月自主研发的神谕芯片进入量产。你们要做的,是确保ai算法在终端的绝对安全和隐私保障。司徒集团不养闲人,预算已经审批,我要的是行业制定权。" "是!"高管们齐齐低头。 两场例会接连结束,众人退出,会议室只剩司徒珩和陈诚。 "老板,司徒耀动了。"陈诚递上数据报告,"已和刘金宝进私人会所,准备签抵押合同。" 司徒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那份合同表面是资金拆借,实际设满了连环陷阱,只等司徒耀落笔。 他合上文件递回去:"盯着,签完立刻收网。银行催债、证据送老爷子,一起办。" "是,老板。"陈诚接过文件快步出去了。 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司徒珩抬手揉了揉眉心,看了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接他的小家伙回家了。 一想到那个黏人爱撒娇的少年,眼底的冷意瞬间消融,剩下无尽的温柔。 中午给白祈安发了信息也没回,听说是跟秦老出门吃饭去了,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合不合胃口。 司徒珩拉开办公桌左边的抽屉,里面放着两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并排摆着。 他伸手摸了一下盒面,指腹擦过丝绒表面时力道很轻,连神色都柔和不已,定制的对戒开会的时候刚送到。 还没来得及打开细看,今晚正好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秦宅门口,天空中又飘起了细雪。 司徒珩靠在后座上微微闭目养神,不知道小家伙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想他? 秦家老宅画室内暖融融的,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炭火的暖意。 白祈安坐在画案前,垂眸专注着手下的画笔,纤长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刚画完一幅水墨小品,正低头端详自己的落笔,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琢磨哪里还能更好。 最稀奇的是秦知意坐在他身侧,也拿着毛笔在画画。 平日里画惯了工笔,此刻却捏着毛笔感觉比看要难多了,歪歪扭扭地勾了两片荷叶。 她看了眼身侧投入的少年放下笔,端起旁边的茶杯递过去:"安安,来喝口茶。" "谢谢知意姐姐。" 少年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又俊又甜。 秦知意被那个笑容晃住,竟一时有些看呆。 秦老抬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家孙女怎么就变化如此快,先前还对人家满脸怨气,眼下恨不得眼睛都贴人家身上去了。 想到司徒珩那个性子,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咳咳"两声,提醒她注意分寸。 秦知意被爷爷那两声咳得回过神,脸一红,假装没听见,低头去拨弄桌上的镇纸。 司徒珩推门进来就看到这副超出他预料的景象。 白祈安坐在画案前,秦知意坐在他身侧,桌上摊着两个人的画,一个墨色清润,一个歪歪扭扭,和谐得不像话。 他眯了眯眼,视线从秦知意微红的耳尖移到自家宝宝那张笑盈盈的小脸上。 听到门口的动静,白祈安转头,看到挺拔高大的男人,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放下毛笔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过去:"哥哥!" 司徒珩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抱住,把少年拢进了怀里。 他垂眸看着怀里神采奕奕的小脸,身心都暖了,声音低下来:"今天心情这么好?学画累不累?" "一点都不累!" 白祈安仰起脸,迫不及待地分享。 "哥哥,今天我跟知意姐姐一起学习的!师父教了好多技巧,安安画了一幅山水,师父说进步很大!中午我们还吃了好吃的红烧肉,姐姐说那家店的肉炖得特别烂,安安吃了一碗饭呢!" 他小嘴叭叭的,像终于盼到主人回家的猫,恨不得把一天的事全倒出来。 说着又从兜里掏出秦知意给他买的草莓糖,献宝似的晃了晃:"你看,姐姐可好了,还给安安买糖!她说这个牌子最好吃,哥哥你尝尝!" 司徒珩低头看着手里那颗花花绿绿的草莓糖,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秦知意。 她被白祈安那句"姐姐可好了"说得耳根泛红,双手环胸偏过头去,傲娇的轻哼:"看什么看?本小姐只是觉得他人不错,才给他买糖的。你别一副我要跟你抢的样子。" 司徒珩见她那副心软还要嘴硬的模样,眼底的冷意彻底散了,唇角微微勾起:"多谢秦小姐照顾我家安安。" 这一声"秦小姐"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戒备,多了几分真切的谢意。 秦知意被他这句正经道谢弄得愣了一下,但立刻捕捉到了重点——我家安安? 她皱了皱眉,怎么听着那么不顺耳呢? 刚想怼回去,司徒珩已经转头看向摸着胡子看戏的秦老。 "秦老,那我们先告辞了。" "去吧去吧,下周记得按时送过来。"秦老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安安今天画得很好,回去自己再多练练侧锋。" 司徒珩微微弯腰向秦老致谢,随后将怀里的小家伙打横抱起来。 白祈安有些害羞,小手揪着他的衣领小声抗议:"哥哥,安安自己会走……" 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外面冷。"司徒珩用大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低得只两个人听见,"抱你上车。" 画室窗前,秦知意看着雪地里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 司徒珩黑色大衣被风吹起一角,怀里的男孩下意识又往他大衣深处钻了钻。 秦知意收回目光,从大衣兜里摸出少年给的草莓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