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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像被水泡软的小兽，懒洋洋的。　　“开心吗？”　　司徒珩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贴着耳廓落下来，低低的，被水汽浸得有些温润。　　“开心。”　　白祈安点头，应的毫不犹豫，手伸进水里，指尖拨了拨水面，水波在两个人之间慢慢荡开。　　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像时间被拉长成了一根细线，两头都牵着。　　没有哥哥好玩　　雪落温池，静逸浪漫。　　细碎白雪静悄悄地飘下来，落在滚烫的温泉池面上，触水即融　　白蒙蒙的热气从池底翻涌升起，裹住一池温热里相拥的两人。　　白祈安靠在司徒珩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两只小黄鸭漂在水面，被他指尖反复拨弄，推远、捞回，一遍遍地重复。　　温水漫过小臂，暖意融融裹着周身，耳边是司徒珩沉稳的心跳，比池水更让人安心，也更让人分心。　　玩了片刻，这点幼稚的趣味很快就淡了。　　白祈安松开手，任由两只小黄鸭顺着热气往池心漂，小小的轮廓渐渐被白雾吞没，彻底看不见了。　　盯着空荡的水面看了两秒，头轻轻垂着，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自语：“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哥哥好玩。”　　话音刚落，他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顺着脖颈漫开一层薄红。　　说完他偷偷抬眼去看司徒珩的反应，被抓住，便害羞的捂着脸。　　司徒珩被他可爱惹得发笑，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小朋友就是来治他的。　　白祈安被哥哥一笑，小脸更红了。　　但是，小妹姐姐说了，喜欢一个人，想靠近他，是天经地义的事。　　对，没错。　　于是他微微往后挪了挪，后背刚好卡进司徒珩锁骨下的凹陷里。　　白祈安视线落向腰间环着的手臂，呼吸发紧，心里那点想靠近的念头慢慢冒了出来。　　不想就这么安分靠着。　　白祈安抬手，轻轻碰了碰司徒珩的手臂，借着池水的浮力微微侧过身，正对上他。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彻底交缠。　　白祈安仰起脸，眼底覆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亮亮的。　　他就那么看着司徒珩，睫毛轻轻眨了眨，软着声叫：“哥哥。”　　司徒珩呼吸一沉，晦暗的眼眸沉沉看着怀里人干净乖巧的眉眼，嗓音被水汽浸得发哑：“无聊了？”　　白祈安没说话，鼻尖蹭过司徒珩的肩侧，细碎的呼吸扫过肌肤。　　水下的指尖悄悄抬起来，轻轻碰了碰男人搭在身侧的手背。　　池水焐得肌肤温热柔软。　　他指尖顺着轮廓轻轻碰了碰，从肩膀到手臂，掌心贴上去，清晰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渐渐加快，稳稳撞在他掌心。　　他仰起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司徒珩的肩侧，碰完也不躲，就贴着那儿，抬眼看他。　　“哥哥。”　　这一声更软，带着未散的水汽，黏糊糊的。　　池边灯光透过白雾落下来，在水面晃出细碎的金光，荡得光影摇曳。　　司徒珩眼底的克制几乎要绷不住了，手掌轻轻收紧，扶住少年的肩，力道不重。　　骤然收紧的力道带得白祈安身形一颤，后背抵上微凉的池壁。　　冷意贴着皮肤，和身前温热的怀抱形成强烈反差，让他呼吸乱了一拍。　　指尖下意识攥紧男人的衣角。　　司徒珩的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背，掌心温热的温度牢牢熨贴着细嫩肌肤。　　白祈安轻吸一口气，乖乖仰着头。　　“哥哥~”　　就在他喉间发痒、快要出声的瞬间，司徒珩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急不躁，温柔却强势，几乎夺走了他所有的气息和细碎呢喃。　　池水被大幅度搅动，层层涟漪叠着落雪的纹路，把灯光揉得支离破碎。　　白祈安闭紧眼，睫毛不住轻颤，眼前光影明明灭灭，晃得人心神发软。　　手腕忽然一紧，司徒珩微微用力，将他带进怀里。　　白祈安的手从肩头滑落，虚虚搭在他的臂弯里，呼吸断断续续，温热的鼻息尽数洒在对方颈间。　　男人的手掌缓缓上移，轻轻扶住他的后背，不急不重，安静而克制，等候着他的回应。　　“冷吗？”　　白祈安浑身发麻，耳根红透，绵软的声线裹着水汽，轻轻哼出一声：“嗯。”　　话音落。　　司徒珩呼吸沉了沉，所有的克制几乎崩塌。　　“安安。”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白祈安迷蒙地望着他，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窸浴　　夜色沉沉，池水微澜。　　落雪还在无声往池面坠，落下去就化，荡开的细碎波纹，尽数被两人相拥的暖意吞没，悄无声息。　　热气翻涌，夜色渐深。　　泡了太久，白祈安脑子昏沉得发空。　　司徒珩稳稳将他从水里抱起来，温热的水流顺着身体滑落，干燥温热的浴巾立刻裹住他全身，隔绝了山间所有凉意。　　他趴在司徒珩肩头，随着沉稳的步伐轻轻晃动，安稳又踏实。　　零星雪点落在肩头，身子被温热的体温包裹着。　　白祈安闭着眼，任由对方抱着往前走，所有羞怯、悸动、慌乱都慢慢沉淀下来，只剩全然的依赖。　　回到房间，躺进柔软蓬松的床褥，白祈安舒坦地往温热的枕头里轻轻埋了埋，细碎的呼吸渐渐平复。　　身侧床面微微下陷，下一瞬身子被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牢牢圈进怀里。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温柔得不像话：“晚安，宝贝。”　　“晚安，哥哥。”　　白祈安后背贴着男人温热的身体，暖意顺着脊骨蔓延开来，让他置身安稳的怀抱里。　　他迷迷糊糊间，手指还下意识地攥着司徒珩的睡衣衣角，像攥着一根不会断的线。　　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他总是蜷着，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好像这样才不容易被碰到、被伤到。　　可现在不一样了。　　身后有一个人，手臂稳稳圈着他，呼吸就在耳后，温热的，均匀的，像一座不会塌的山。　　白祈安忽然觉得，原来睡觉也可以是一件这么安心的事。　　不用怕黑，不用怕做梦，不用怕醒来身边空空的。　　他往那个怀抱里又靠了靠，把脸埋进温热的枕面，又觉得不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司徒珩的胸口。　　“哥哥，安安好喜欢你。”　　窗外落雪未歇，厚厚积满院中的青松，天地一片素白安静。　　远处温泉池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消融着夜色的冷意。　　这一夜好眠无梦。　　新婚夫妇？　　一夜风雪安眠，窗外天光破晓时，山谷早已换了模样。　　白祈安是被身周源源不断的暖意烘醒的。　　热，好热。　　身后紧贴着司徒珩恒久滚烫的胸膛，像个大暖炉。　　男人一手臂圈在他身侧，以一种绝对占有却又极其温柔的姿势，稳稳护住了一整夜的安稳。　　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睡梦过后的慵懒，四肢松弛。　　白祈安挪了挪身子，发现没效果，气呼呼地哼了哼。　　脑子里还记得温热的泉水，轻柔的指尖，以及男人低沉沙哑的呢喃，交织成了一场几乎将他融化的暖意。　　哥哥。　　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惺忪的睡眼朦胧地望向窗外。　　昨夜簌簌落了整夜的雪，已经停歇，澄澈的天光穿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倾泻而下，铺满整间木屋。　　放眼望去，满目皑皑白雪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青松覆雪，石阶堆银，冷调的素白撞着透亮的晨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显得静谧又治愈。　　白祈安微微蹭了蹭身下柔软的枕头，后背下意识地往身后温热的怀抱里缩了缩。　　这副完全不设防，像小动物一样依恋的小动作，乖巧又黏人。　　身侧的人被他这细微的动静唤醒。　　司徒珩原本松弛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他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少年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低沉与沙哑，贴着他的耳际响起：“醒了？腰还酸不酸？”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烫得白祈安轻轻缩了缩脖子，连带着耳尖也泛起浅浅的绯红，摇了摇头，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日夜相拥的亲密早已消解了最初的羞怯，剩下本能的习惯与依赖。　　司徒珩极有耐心地等着他彻底醒透，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摩挲着少年腰侧细腻的肌肤。　　力道适中地帮他揉捏着酸痛的肌肉，动作温柔缱绻，没有半分催促。　　司徒珩亲了亲他红润的耳垂，低声问，“饿不饿？”　　白祈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小声嘟囔：“饿了……想吃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