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安眨了眨眼,面膜在脸上绷着,他不敢做大表情,只能挤着声音说话:“可是……小艺术家为什么要敷面膜?” “形象!” 何小妹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又拿起他的手,开始往他手背上涂一层厚厚的白色膏体。 “你现在有粉丝了,走哪儿都有人拍你。皮肤水不水润、手好不好看,那都是门面。” 他们家小朋友这么帅,保养起来不迷死一帮人。 哦,不。 现在已经迷死一大帮人了。 白祈安低头看着自己被涂满白膏的手,十根手指摊在膝盖上,像戴了副手套,又滑又黏。 想说“我不想要粉丝”,但想到哥哥亲他的时候也会感叹“安安”好漂亮。 哥哥也喜欢呢。 他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坐着由她折腾。 何小妹忙活了一整个下午,晚饭都来不及准备,是周曼下厨的。 面膜、手膜、唇膜,还往他头发上抹了一层发膜用热毛巾裹着。 白祈安坐在那儿像棵被精心养护的小苗。 何小妹围着他转来转去,时不时捏捏他的脸检查吸收情况,嘀咕着“底子真好”,“这皮肤不保养浪费了”。 白祈安被她捏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何小妹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上司徒珩回来的时候,白祈安正窝在沙发上。 听见门响,他从手机里抬起头,冲门口喊了一声:“哥哥!” 司徒珩换了鞋走进来,揽过正要亲他,动作忽然停住了。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小朋友那张敷过面膜的小脸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水润光泽。 他眸光微闪,拇指贴上白祈安的脸颊蹭了一下。 好嫩,好滑,指尖下还带一点淡淡的玫瑰香气。 这是,给他的惊喜? 白祈安被他摸得害羞,垂着眼不敢对视,睫毛颤了颤,撒娇似的唤:“哥哥?” 司徒珩眉梢愉悦地挑了下,沙哑的声音压低:“今天这么乖?” 白祈安乖乖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嗯嗯,安安等哥哥回家呀。” 他这段时间比赛刚结束,秦老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 但基本功不能落,还得抽空学习拍照发给秦知意,现在秦知意跟他的学习委员一样,都是她在安排作业。 下午何小妹折腾他的时候其实有点困了,但想到哥哥晚上会回来,就撑着没睡。 晚饭后两人回了房间。 洗漱出来,司徒珩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了。 白祈安坐在床边擦头发,擦着擦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下午被何小妹用各种瓶瓶罐罐糊了一脸之后,确实比平时滑溜了不少。 他又忍不住捏了捏脸颊,摸了摸下巴,正沉迷在“原来敷面膜真的有用”的发现里。 没注意到卧室门被推开了。 司徒珩进来,目光深深地看着陷在床褥里的白祈安。 小家伙刚洗过澡,头发还是半干的,软塌塌地搭在额前,脸上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 他窝在被子中间,像一团刚出炉软乎乎的面团。 司徒珩眉梢一挑,反手把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轻得很。 可砸在白祈安耳朵里,却重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着那个声音,觉得这个晚上跟前几天不太一样。 前几天哥哥回来得晚,进门也是轻手轻脚的,有时候他睡着了都不知道。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道关门声,像把什么东西关在外面,又把什么东西留在了里面。 床垫往下一沉。 “唔——” 白祈安的惊呼还没出口,后背陷进床垫,整个人被拢住了。 司徒珩贴上来。 凉的,很快又烫了。 他碰得很轻,呼吸却又急又重。 白祈安纤长的眼睫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在灯下投出两小片浅浅的影。 他微微仰着脸,鼻尖蹭过男人的下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纯媚又干净两种极致在身上呈现。 真诱人。 司徒珩眼眸沉了沉,手轻轻扶住他,动作更温柔了些。 “安安。” 那两个字很轻,落在耳边。 白祈安耳根慢慢红透了,从脸颊一路漫到脖颈,害羞的眼睫一颤一颤。 哥哥,怎么这么温柔。 他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司徒珩垂眸看着他。 少年皮肤本就白,被灯光一照,更像上好的细瓷,透着薄薄一层粉。 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浅浅的红,嘴唇微微张着,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男人眉眼里那点惯常的冷硬,不知不觉就化开了,眼神宠溺得像盛了一汪温水。 “哥哥。”白祈安小声喊他。 “嗯。” “你今天……好温柔。” 司徒珩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 白祈安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不安慢慢就沉下去了。 后来他就有些困了。 只记得自己一直被温热的怀抱裹着,很暖,很稳。 再后来是风,凉凉的。 可他靠着的那片胸膛很暖。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银。 白祈安的声音轻轻的,被风一吹就散了。 “哥哥……” “嗯,乖安安。” 司徒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落下来,哑得不成样子。 他低头,在额角、鼻尖、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白祈安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被暖灯烘得粉扑扑的,像一颗被捂热的桃子。 哥哥,好温柔。 司徒珩低头,看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贴着他的耳侧,气息滚烫:“安安,看着我。” 白祈安睁开蒙着一层水光的桃花眼,朦胧地看着他,温软的声音,含在嘴里像化了的糖:“爱……哥哥。” 司徒珩轻笑。 伸手把白祈安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声音也哑了:“好,哥哥收到了。” 收拾好,刚躺下白祈安就贴了上来,脸埋进他胸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声音小得像梦呓。 司徒珩凑近了听,听见他说:“……明天……还涂香香。” 睡着了还惦记着今天涂面膜的时候。 司徒珩眼含柔情看着怀里这张被下午那些瓶瓶罐罐养得又滑又嫩的小脸,勾起嘴角。 “好,明天还涂香香。” 他明天让陈诚把市面上的护肤品全部买一通,给小家伙留着慢慢玩。 反正, 不管安安准备什么惊喜,最后的奖励都是他。 秦知意逛街,陈诚买单 三天后,京城美术馆要办一场艺术慈善晚宴。 白祈安作为新晋获奖者,名字稳稳当当印在邀请函上。 司徒珩则是这场晚宴最大的赞助商,位置靠前,座位挨着主宾席,想低调都不行。 消息一出来,何小妹第一个炸了。 "这可是安安凭自己本事拿到的邀请!不是蹭谁的,是自己挣来的!" 她在群里连发了七八个感叹号,然后火速拉上秦知意和周曼,组了个"安安礼服采购突击队"。 第二天一早就把白祈安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白祈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三个人簇拥着推进品牌店,坐在沙发上连打了三个哈欠,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牛奶。 秦知意挑衣服的架势像在买菜。 手指划过一排衣架,唰唰唰抽出来七八件,往白祈安面前一摊:"去试。" 白祈安看了眼那堆衣服,又看了眼知意姐姐,乖乖抱着进了试衣间。 何小妹趴在试衣间门口,等他拉帘子出来。 第一套是白色西装,剪裁利落,肩线收得恰好,衬得少年肩薄腰窄,整个人像刚从什么童话书里走出来的。 何小妹倒抽一口气。 "……小王子。" 秦知意靠在旁边看,眼里是满意的,嘴上还在遗憾:"定制来不及了,成衣还是差点意思,委屈我们安安了。" 这叫委屈? 周曼跟何小妹不由抽了抽嘴角。 白祈安对着镜子扯了扯袖口,转过头来笑了一下:"挺好的呀。" 何小妹已经掏手机了:"别动别动,我拍一张给老板——" "别别别。"白祈安耳朵红了,抬手挡脸,"安安会害羞的,等最后再说。" 第二套是雾蓝色。 比白色更衬他肤色,灯光打下来,少年整个人像被一层薄薄的水汽裹着,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周曼在旁边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蓝色也好看。" 秦知意抱着胳膊,下巴微抬,冲店员一扬手:"都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