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没让他躲,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看着我。” “……哥哥。” 白祈安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 “嗯。” “安安以后天天跟哥哥在一起。” “好。” “永远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 水雾氤氲。 灯光暖黄。 白祈安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软软的,带着依赖的鼻音:“哥哥……” 司徒珩低头吻了吻他柔软的发丝。 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像是怕他滑下去,又像是怕他跑掉。 水面渐渐平静下来。 很久。 久到空气里的热慢慢散了。 久到怀里的人呼吸慢慢匀了,睫毛垂下来,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彻底睡沉了。 司徒珩一只手护着他的后颈,一只手环着他的背。 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 浴室里很安静。 只有水滴从龙头缝隙里落下来的声音。 他把脸侧过去,贴着白祈安湿软的头发。 闭上眼。 热气还在往上飘,蒙蒙地糊住了镜子,也糊住了墙上那两个依偎的影子。 软腿根压得很紧 司徒珩醒的时候天刚亮透。 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窄光,落在地板上,正好铺到床边。 怀里的人还睡着,脑袋埋在他颈窝,黑发凌乱,小脸压出一小片泛红的印子,睫毛安静地垂着,红唇微张。 浅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晨光落在那片肌肤上,泛着一层细软的光泽。 乖得不得了。 司徒珩温柔地看了他一会,轻轻抽出手,够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推送的新闻标题赫然入目——"司徒集团掌舵人与新晋艺术家白祈安:一场势均力敌的相遇"。 他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点进去。 头版右下角是昨晚晚宴侧门的照片。 他抱着白祈安上车,白西装和深灰衬衫叠在一起,光线偏暗,反而让两个人的轮廓更显亲密。 配文用词克制,但倾向分明:身份实力相当,互相成就,是最好的结合。 司徒珩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往下滑。 评论区比昨晚更热闹了,风向倒是整齐。 "原来这才是绝配啊。" "白祈安背景也不差好吗,人家本来就是白家小少爷,现在又自己拿了奖。" "说高攀的看看人家今年才多大,就靠实力获奖。" "两个人站在一起那种感觉你们懂吗,就是配。" 还有一条被顶上来的热评: "司徒总那种级别的,能让他这么宠的人,肯定不会差的。 白祈安有自己的本事,司徒珩有他的资源,这叫强强联合。" 下面跟了一排"复议"和"看了照片我开始磕了"。 最后一条是"什么时候结婚呢",配了个眼冒星星的表情。 司徒珩愉悦的挑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很好,大众还是有眼光的。 不枉他昨晚带小朋友出席晚宴,让人大大方方地看,大大方方地拍。 这下那些还存着什么心思的人,该消停了。 他把那条"两人就是配"的评论截了图,发给陈诚:把这条新闻扩散再扩散,所有平台都铺开。 陈诚回得很快:"收到,老板。" 司徒珩把手机搁下,重新看向怀里的人。 脑海里那几个字还在转,结婚。 结婚,他们。 确实该准备了。 不过结婚前得先求婚才行。 该有仪式感,他的安安一样不能少。 小朋友会喜欢什么样的? 隆重一点的,还是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他想起来白祈安吃糖的样子,剥糖纸的时候慢悠悠的,糖放进嘴里会眯一下眼。 那种小小的,具体的快乐。 得好好规划才行。 司徒珩又低头看向漂亮的男孩,伸手轻轻拨开他额角一缕碎发。 准备先起床,让他再睡会。 但白祈安在梦里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迷迷糊糊往他这边蹭。 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慢吞吞地搭上了他的肩,整个人靠得更近了。 这下……醒得彻底。 司徒珩眼眸柔了柔,轻笑一声。 他的手指停在白祈安的发尾,指腹攥着那小撮发丝,攥了两秒才松开。 喉结不住地滚动,声音压得很低:“……安安。” 白祈安没醒,还沉浸在梦里。 梦里他站在画布前面调色,颜料怎么也调不出想要的颜色,焦躁地转着笔杆,调色盘上灰扑扑的一片。 正着急,突然有人从背后贴上来,环住了他的腰。 熟悉的呼吸扫过他后颈,湿湿热热的。 他缩了缩脖子,没躲开。 接着,小脸蛋被亲了下去。 白祈安的眼皮动了动。 “乖宝。” 司徒珩很温柔。 趁着呼吸的间隙,缓缓放轻了这个吻。 温柔,暖人。 白祈安的轻呼被堵在唇齿间,化作一小截“嗯”,甜甜的软得像化开的糖。 他终于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眸,望着上方的男人,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含糊不清:“哥哥……” “嗯。” 白祈安呼吸急促些,精致的小脸泛红,眉眼微弯,泛着温柔的光。 好乖。 司徒珩薄唇贴着他额角,声音温柔低沉:“再睡会。” 白祈安气鼓鼓地瞪眼,想说“那你还吵我”,没等开口。 他没声了。 手从司徒珩肩膀上滑落,软绵绵地垂下去,又被另一宽大的手掌接住,十指紧扣。 对戒散着光泽。 浅蓝色的丝绸被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拢到了一旁。 冷白的面庞泛着薄红,眉眼的线条清晰分明。 白祈安仰起脸,优美的下颌弯成一道弧,绯红的脸颊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哥哥……” “嗯。” 司徒珩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 白祈安闭着眼,睫毛轻颤,能感受到所有的爱意。 额角相抵的鼻息,腕间跳动的脉搏,掌心覆上肩背时那一片妥帖的热,心跳传递过来的频率共振。 他在尽力感受,尽力回应。 司徒珩垂眸看他,晨光把他整个人裹成一团暖融融的轮廓。 他的手掌从后背滑回来,揽住了白祈安的肩,低柔的声音发沉:“安安。” 白祈安抬起潋滟迷离的眼眸。 视线里,前方的男人冷峻的面容布满温柔,深邃的眼眸浸出柔和的温度。 他心尖悸动,手指从司徒珩的发丝间滑下。 白祈安扬唇笑得明媚,睫毛扫过他的颧骨时,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就一下,像蝴蝶沾了一下水面。 然后他的唇又落下来,比刚才轻,像在确认什么。 直到窗外的光彻底亮起,把整间卧室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 白祈安软软地趴在司徒珩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呼吸慢慢平复。 晨光里他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司徒珩的手臂拢着他,下巴搁在他发顶上,手指在他后背上慢慢抚过:“累?” 低低的声音,贴在白祈安耳廓上。 他闭着眼,困极了,娇软的嗓音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手指松松地搭在司徒珩腰侧,指尖微微蜷着,像在确认什么。 司徒珩嘴角上扬,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眉心:“再睡会。” 晨光安静地铺满整间卧室。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呼吸渐渐同步。窗外的鸟叫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白祈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睡沉了。 司徒珩没动。就这么抱着他。 一只手护着他的后颈,一只手环着他的背。 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背,能摸到那一节一节的骨头。很细,很瘦。 他闭上眼。下巴抵着白祈安的发顶。 呼吸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又像是怕这一切,醒过来就没了。 红线与金线 司徒珩和白祈安的爱情故事,像一阵温热的潮水漫过整个京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资本。 晚宴后的第五个交易日,司徒集团和白氏实业的股票k线图上,两道红色长阳线几乎以同样的角度向上攀升。 财经媒体的标题从“司徒珩携新锐艺术家现身晚宴”变成了“品牌溢价:一段感情如何提振两家上市公司”,再到后来干脆用了一句更直白的:“爱是最划算的投资。” 白氏的股价在两周内涨了将近百分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