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妹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累了,关心的问:“安安累了?” 白祈安点点头:“嗯,有点。” “走,回去休息。明天姐姐再带你去吃好吃的。”何小妹捏了捏小朋友的脑袋。 白祈安乖乖点头应了一声好,裹着浴巾回了房间。 司徒珩回来的时候,白祈安正趴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门响,整个人弹了起来,光着脚就踩过来了,“哥哥,哥哥。” 步子有点急,在地毯上差点绊了一下,踉跄了半步也没停。 司徒珩看得心里发紧,加快脚步上前,小朋友已经冲进怀里,胳膊跟腿同时缠上去了,整个身子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司徒珩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 后背抵上门板才稳住重心,手臂始终稳稳护着他的后背。 垂眸看向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团脑袋,发丝还是潮的,带着池水残留的凉意。 “怎么了?” 沙哑的声音贴着白祈安的耳廓落下来。 白祈安没有说话,小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呼吸扫过他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点池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气味。 隔了一会,他才闷声说了句:“没有,安安好想你。” 尾音微微拖长,像一根还没完全落下去的琴弦,轻颤着波动人心。 司徒珩心一紧。 下午周曼发来的照片里,白祈安坐在大黄鸭上笑得眉眼弯弯,跟何小妹比赛划水的样子也开开心心的。 怎么这会闷闷不乐的? 他把白祈安往上托了托,掌心贴了贴他的肚子:“饿了吗?哥哥叫餐好不好?” 白祈安点头:“饿,安安想吃大虾,还有红烧排骨。” “好,都给安安点上。” 等餐的时候,司徒珩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手指穿过他半湿的发丝慢慢吹着,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耳廓,停了半拍又继续往下。 白祈安乖乖坐着,脚尖在地毯上蜷起,不说话。 司徒珩放下吹风机,把人拉到怀里,低头吻住他,一遍一遍地吻他的唇,力道不重,像在等他自己开口。 “今天玩得不开心?” 白祈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 “那是怎么了?” 司徒珩的拇指蹭过他微红的下唇,声音低下去,“嗯?告诉哥哥好不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耐心又满是心疼。 白祈安听的心口闷闷的,最后软着声低低说,“哥哥去挣钱,安安自己玩,可是——可是安安还是想哥哥。明明知道哥哥忙完了就回来,但还是忍不住想。” 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司徒珩的胸口,撒娇地补了一句:“安安是不是太矫情了。” 司徒珩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下头,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低头吻了上去。 很急很凶很重,像是要把他那句话里所有的不安都碾碎在唇舌之间。 白祈安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又松开。 司徒珩退开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还没平,声音哑得厉害:“不矫情。安安想哥哥是对的。哥哥也想安安。” 白祈安愣了一下,仰起脸来看他,眼尾泛着红:“哥哥也想的?” “嗯。” 司徒珩的拇指蹭过他发烫的眼角,“开会的时候走神了,在想你下午玩得开不开心。” 白祈安没有说话,只是下午黯淡了的眼眸此刻亮了。 他突然咯咯一笑,开心的又凑上去,嘴唇吻住他的唇,轻轻的舔舐。 “哥哥~” “我在。” 司徒珩见他笑,沉闷的胸口瞬间通气了,手掌扣紧他的腰线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压下去,吻得更深了。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远处的灯火像被揉碎的星星般铺在夜色里。 房间里呼吸的交错声,心跳的律动,混在一起,沉而匀。 因为在乎,所以会牵挂。 因为爱,所以会紧张。 因为被接住了,所以那些细小的,说不出口的渴望,终于有了归处。 他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他负责想,他负责在。 他的体谅和懂事 方才缠绵的热度还死死萦绕在身上,半点没退。 白祈安趴在床上,整个人软得彻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脸颊红得格外显眼,眼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带着未散的水汽。 他微微张着红唇轻喘,呼吸还带着刚才的乱意,整个人看着又乖又软,透着一股子被疼宠过后的娇媚。 他指尖轻轻蹭着被边,嗓子哑得厉害,绵长的亲昵过后,连说话都发虚。 好半天,他才懒懒挤出一句撒娇:“哥哥,我饿。” 尾音拖得软软长长,黏糊糊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听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司徒珩正低头耐心给他扣好凌乱的衣扣,把散开的衣衫,整理规整。 听见这声软糯的撒娇。 他低低笑出声,指腹轻轻捏了捏少年依旧泛红的耳垂,语气纵容又温柔:“知道了,饭早就送来了,抱你去吃。” 他俯身稳稳将人捞起来。白祈安彻底卸了力气,软绵绵靠在他怀里。 任由哥哥抱着,摆弄,双手松散地搭在司徒珩肩头,乖乖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半分都不肯松开这份安稳。 坐到餐桌前,司徒珩先是端过温水让他喝几口润润嗓子。 桌上饭菜热气腾腾,香气直直往鼻尖钻。 雪白瓷盘里码着鲜亮的虾仁,刚出锅的红烧排骨冒着热气,油香十足,搭配清爽青菜和一碗暖汤,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却格外勾人食欲。 闻到香味,白祈安瞬间精神大半,之前浑身的疲软都被饥饿盖了过去。 他拿起筷子就急急开吃,夹起虾仁快速咽下,又紧接着夹了块排骨,吃得又快又认真。 少年腮帮子鼓鼓的,小口不停咀嚼,眼睛还紧紧盯着桌上的菜,一副饿坏了的模样,真实又可爱。 司徒珩全程没动自己的碗筷,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手里的筷子不停替他处理食材。 排骨一根根去净骨头,鱼肉仔细挑掉细刺,干干净净的肉块挨个放进白祈安碗里,耐心到极致。 白祈安吃了一会儿,猛然发现哥哥只顾着照顾自己,一口饭都没吃。 他立马着急起来,夹起一块肉就递到司徒珩嘴边,含糊不清地催:“哥哥你也吃!” 司徒珩今天忙了一整天,开会对接工作,处理各种琐事,比自己累太多,根本舍不得让他饿着陪自己。 在他单纯的心思里,司徒珩每天忙碌奔波,处理不完的工作琐事,比自己辛苦百倍。 怎么可以饿着肚子陪自己。 司徒珩低头吃下他亲手投喂的肉,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低声应道:“谢谢安安。” 一碗米饭和半碗鸡汤下肚,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他惬意地往后靠着椅背,眉眼舒展、慵懒松弛,像一只被喂饱后心满意足、乖乖休憩的小猫,温顺又治愈。 司徒珩拿出干净手帕,细细替他擦净嘴角,低声询问:“饱了?” 白祈安乖乖点头,随即忽然皱起好看的眉,认认真真盯着他:“哥哥怎么吃这么少?” “哥哥不怎么饿。”司徒珩随口安抚。 “不嘛,哥哥再吃一点。” 白祈安不依,执拗地盯着他不肯挪眼。 在他心里,司徒珩身形高大,身上满是紧实的肌肉,平日里消耗本就更多,怎么能只吃几口就饱了。 万一饿瘦了,哥哥的胸肌,腹肌,力气消减了,不行,他不同意。 执拗的小朋友执着投喂,软磨硬泡不肯罢休。 司徒珩抵不住他的撒娇执拗,无奈又心软,顺着他的心意,又吃完了一整碗饭。 饭后两人并肩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息。 司徒珩指尖温柔揉着白祈安柔软的发丝,轻声开口:“明天下午哥哥空出来,带你出去逛逛。” 白祈安轻轻“咦”了一声,立刻抬起清亮的眼眸看着他,眼神通透又懂事。 “哥哥明天下午不是有客户要见吗?我刚刚听见陈诚哥打电话了,你下午有行程?。” 司徒珩揉发的动作顿住,垂眸静静看着怀中人。 白祈安仰着白净的小脸,认认真真劝解,语气坦荡又贴心:“哥哥先把工作忙完就好,我跟小妹姐姐、周曼姐姐出去逛就行,不用特意陪我。” 他顿了顿,又软软补充一句:“我不急的。哥哥把事情忙完,后面就能踏踏实实陪我更久了。” 没有撒娇纠缠,没有任性胡闹,是满心的体谅与成全。 明明今天想他都想得难过了,但情绪释放之后,又是乖巧懂事的模样,让司徒珩心头暖意汹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