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从浴室出来,抬眼就看见小朋友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纸袋,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他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白祈安把纸袋往身后藏,眼睛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司徒珩的目光从他藏在身后的纸袋扫到他红透了的脸,又顺着往下,看见连脖子都漫上了一层粉。 嘴角缓缓弯起来,他迈步走过去,语气故作随意:"什么礼物?哥哥看看。" 白祈安往后缩了缩,把纸袋抱在胸前,嘴唇抿得紧紧的,桃花眼瞪得溜圆:"不、不给。" 司徒珩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俯身靠近,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鼻尖蹭过白祈安发烫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根,声音又低又哑,带着明显压不住的笑意:"安安,你脸红了。" 白祈安整个人僵住,攥着纸袋的手指捏得发白。 他飞快地嗔了司徒珩一眼,可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水光,那一眼又羞又恼,软绵绵没什么力道,反而像在撒娇。 司徒珩喉结滚动,某处开始躁动不安。 晦暗的黑瞳沉沉地锁在少年泛红的脸上,从眼尾一路滑到抿紧的唇,又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白祈安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羞得快要原地蒸发了。 躲不过,只能逃。 他深吸一口气,把纸袋往司徒珩怀里猛地一塞,转身就往浴室跑,尾音都在发抖:"你自己看!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砰"地关上,紧接着传来落锁的声响。 司徒珩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狼狈逃跑的小身影,嘴角弯起来,眼底全是宠溺。 低头看向怀里的纸袋,指尖探进去,碰到柔软的布料,带着一点凉意。 那触感让他的呼吸微微发紧,方才被那一眼勾起的燥热更凶了几分,翻涌着往下沉。 当大掌把那件薄薄的蕾丝小衣拎出来展开—— 浅蓝色的薄纱在灯光下几乎透明,细密的暗纹织成猫咪的轮廓,俏皮地趴伏在布料上。 旁边缀着几条细细的丝带,轻飘飘地垂下来,在他指间晃了晃,像在勾着什么。 司徒珩眼眸变得猩红,指腹碾过那片薄纱,触感滑腻得像水。 盯着那件小衣看了许久,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心跳得又沉又重。 指尖收紧,薄纱被他攥进掌心里,微微发烫。 这时,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隔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水声时急时缓,夹杂着细碎的水花扑溅声。 似邀请。 似无声的试探。 他转身。 喂酒 白祈安正玩水玩得起劲,整个脑袋都快埋进浴缸里。 头发被热水泡得湿漉漉的,一缕一缕贴在额前和脸侧,泡泡沾在鼻尖和下巴上,晃晃悠悠的。 手指戳水面上浮着的那一团白沫,戳一下,散开,又聚回来,他玩得不亦乐乎。 浴缸里的热水冒着微微的白汽,把他小脸蒸得粉扑扑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眨一下,就颤落几颗。 门锁被拧动。 脚步声踩在地砖上很轻,热水流动的声音盖住了所有动静。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近,遮住了头顶暖黄色的灯光,一片阴影从他身后笼下来。 白祈安戳泡泡的手顿住了,水珠顺着指尖滴回水面,荡开一小圈涟漪。 他抬头。 “唔……” 司徒珩在浴缸边蹲下,伸手把白祈安从水里轻轻捞起来,用浴巾裹住。 动作很稳,像怕他磕着碰着,连浴巾的边角都替他掖得严严实实。 水花溅了一地。 白祈安被裹着抱到洗手台前坐下,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镜子,任由男人拿着吹风机替他吹头发。 暖风嗡嗡地响,司徒珩的手指穿过他潮湿的发丝,动作很轻。 白祈安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汽,看着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浴袍领口微敞,目光专注地落在他发间,嘴角微微弯着。 那一瞬间,白祈安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酸软。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哥哥抱在怀里,替他擦干头发。 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哥哥板着脸说不许乱动,手却一直护着他的后脑勺,怕他掉下去。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画面了。 “好了。” 司徒珩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台面上。 他低头,下巴搁在白祈安的肩窝里,从镜子里看镜子里的人。 两个人靠得很近,两件白色浴袍贴在一起,呼吸交缠在小小的空间里。 白祈安看着镜子里贴近的两个人,脸颊又开始发热,心跳快得像擂鼓。 今天的甜蜜让他难以克制,侧过头,嘴唇碰了碰司徒珩的脸颊,轻轻柔柔的,像羽毛扫过去。 司徒珩不给他躲,偏过脸,轻轻衔住了他的唇。 掌心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刚吹干的柔软发丝里,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怀里带。 白祈安被他圈在怀里,仰着头回应这个吻。 直到他喘不过气,抓着男人浴袍前襟的手指蜷了蜷,细碎地哼了声。 司徒珩这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发沉的呼吸,开口声音沙哑,“……去休息?” 白祈安低着头,耳尖红透,轻轻点了下头。 他也想的,特别是今天这样的日子。 司徒珩弯腰把他抱起来。 白祈安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哥哥,安安今天很开心。” 司徒珩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声音低低的,“哥哥也是。” 被放上床垫的那一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褥里,高大的身影坐床边,把他拢进一片温热的怀抱里。 司徒珩盯着眼前,眼底柔了柔,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白祈安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忍不住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他看见司徒珩眼底的神色。 那种又深又沉的东西比刚才更浓了,像是水面下暗暗涌动的潮。 可那潮水里,分明还藏着一点小心翼翼。 白祈安忽然就懂了。 哥哥在怕。 怕他还没安顿好,怕他有一点点委屈,怕自己再一次把他弄丢。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司徒珩的眉心,像想把他皱起的那一点褶子抹平。 “哥哥。”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安安很幸福的。” 司徒珩的眼神动了动。 白祈安桃花眼里全是水光,望着那双眼睛,觉得全身的羞耻和紧张都慢慢化了。 化成了另一种东西,热热的,软软的,从心口一路淌下去。 他伸出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把人拉下来,嘴唇贴上他的嘴角,声音又轻又软:“……我想你。” 司徒珩的眼神暗了一瞬,轻轻吻住那张嘴,把这个字吞进了两个人的呼吸之间。 那一刻,白祈安想的是,如果这辈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用再一个人吃饭,不用再一个人睡觉,不用再在噩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他可以有一个人,抱着他,哄着他,叫他安安,说哥哥在。 而司徒珩想的是,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前世他弄丢了这个人,弄丢了一次,就痛了一辈子。 这一次,他要把人稳稳地放在心口,谁也别想再碰一下。 后来白祈安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红酒杯,深红色的酒液从杯口涌出来,洇湿了一小块床单。 司徒珩捞起还剩大半的酒瓶,伸手放回了桌,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白祈安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刚刚喝的微涩的果香滑进喉咙,温温热热的。 “嗝~” 白祈安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双颊绯红,眼尾的绯意浓得化不开。 身子软在司徒珩怀里,仰着脸轻笑,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汽。 司徒珩的指腹蹭过他湿润的下唇,把那一点残留的酒渍抹开。 白祈安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 “喝了好多。” 白祈安脑袋发沉,眼前的光影都在轻轻晃动,潋滟迷离的眼眸里却清清楚楚地映着司徒珩的轮廓,爱意深浓得藏都藏不住。 他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把人拉近了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黏糊糊的,每一个字尾都拖着绵长的尾音:“哥哥……” “嗯。” “安安以后……天天都想跟哥哥在一起。” 司徒珩呼吸重了重,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好。”他声音哑得厉害,“天天在一起。” “哥哥不许走。” “不走。” “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