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安在画架前坐了半天没落笔,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抬头往观众席那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司徒珩坐在角落里,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身姿挺拔。 冷峻的面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了几分,深邃的眼底泛着柔软,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 白祈安心里酥软一片,扬起甜甜的笑,浑身都有了力量。 哥哥一直在。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落笔。 后面的几场比赛他越画越顺。 冰岛领证 某天晚上白祈安从画室出来,看见司徒珩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旅行杂志, 页面上是大片蓝绿色的冰原,边缘缀着极光般流动的紫粉色光影。 这是…… 白祈安蹬蹬蹬跑过去,整个人往司徒珩怀里一坐,脑袋凑过去:"哥哥这是冰岛?" "嗯。"司徒珩把杂志往他那边转了转,"安安想去吗?" "想。"白祈安应得大声,抬头,桃花眼亮晶晶的,"哥哥我们去领证吗?" 小妹姐姐跟他介绍过,冰岛是可以领证的地方。 领了证,他跟哥哥就是真正的爱人了。 司徒珩低头看他,嘴角弯了弯:"嗯,去领证。" 白祈安"嗷"了一声,把杂志往旁边一扔,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脸埋进颈窝里蹭来蹭去:"那安安还想去玩!还要去黑沙滩画极光!哥哥你帮我背画本!" "好。" "还要帮我挡风!" "好。" "还要——"白祈安想了想,"还要买冰淇淋!" 司徒珩笑了:"冰岛冬天吃冰淇淋?" "我就要吃!" "好,买。" 冰岛落地的时候是真的冷,风也大。 白祈安觉得自己快被吹走了。 司徒珩转过身把他裹进大衣里,低头看他冻得通红的鼻尖,解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绕到他脸上,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白祈安眨了眨眼,声音闷在围巾里:"哥哥你冷怎么办?" "我不冷。" "骗人。" 白祈安伸手摸他的手,果然冰的,拉过来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捂着,仰头冲他笑。 "这样就不冷了。" 市政厅那天是个晴天,冰岛的阳光低而冷。 白祈安站在门口蹦了两下,鼻尖红红的,把手塞进司徒珩大衣口袋里攥着他的手晃了晃:"哥哥,你紧不紧张?" 司徒珩低头看他,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一边:"安安呢?紧张吗?" 白祈安用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点点!但有哥哥在就不怕了!" 说完踮起脚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啾"了一下,缩回去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开心,又好激动,又好期待 这样的心情把他包裹着,整个人有点飘然然的。 领证,他跟哥哥。 登记比想象中简单。 签字时笔有点凉,白祈安手指轻轻抖了抖,司徒珩从旁边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写完。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证书,白祈安接过去低头看了好一会,眼眶有点热。 字不认识,可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印在上面,清清楚楚的。 他吸了吸鼻子,偏过头把脸埋进司徒珩怀里,笑声带着鼻音:"哥哥,是我们耶。" "嗯,我们。" 白祈安抬头望着男人俊逸如神的脸,那双深邃的黑眸泛着柔软的光,把他包裹在里面。 他心里忽然就软得不行——好想好想,抱抱哥哥。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司徒珩伸手把他拢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白祈安踮着脚攥着他大衣的衣襟,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回到酒店,白祈安的脸还红着,从脸颊到耳根,连脖子都泛了层粉。 他进门没松手,攥着司徒珩的衣襟,仰着脸看他,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的,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 “哥哥。”他声音有点哑。 司徒珩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发丝里,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头皮:“嗯。” 白祈安凑近了一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我们现在是真的了。” “是,合法的。”司徒珩低笑了一声,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白祈安被他碰得往后缩了一下,小腿碰到床沿,司徒珩伸手扶住他,两人一起在床边坐下。 司徒珩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肩。 白祈安靠在他怀里,眼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偶尔从唇缝里漏出一点轻浅的呼吸。 司徒珩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他晦暗的眼眸沉甸甸地望下来,里头翻涌着克制到极点的温柔。 白祈安桃花眼里漾着一层水光,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软得厉害。 他抿了抿微微泛红的嘴唇,声音软得不像话:“哥哥,还抱抱。” 司徒珩呼吸发沉,重新把人拢进怀里。 “嗯……” 白祈安轻轻一颤,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他偏过头,耳朵红透了。 司徒珩的掌心贴在他的肩上,掌心温热。 白祈安轻轻靠进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司徒珩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每落一处,白祈安的呼吸就乱一分。 “哥哥……”他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颤。 司徒珩抬头看他。 少年桃花眼里全是水光,眼尾红红的,嘴唇微张着。 整个人陷在深色被褥里,头发散在枕头上,干净又好看。 司徒珩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手指碰过他的肩时,白祈安又抖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冷吗?” 白祈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哥哥。” 司徒珩低头,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那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