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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　　那扇门后面会发生什么，她清楚。　　可她不后悔。　　白祈安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护着。她陪了司徒珩那么多年，到头来连一个傻子都比不过。　　活该。　　她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车驶出那条偏僻的小路，汇入主路。　　市中心私立医院。　　单人病房。　　窗台上摆着几盆花，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白色的被子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心电仪规律的滴答声。　　白薇薇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推门进来，妆容得体，笑得温柔。　　“奶奶，生日快乐。这是我跟阿珩给你准备的礼物。”　　她把礼盒放在床头柜上，一套苏绣的抹额，一条羊绒披肩，都是好东西。　　白奶奶靠在床头，鼻子上插着氧气管，瘦得脸颊都陷下去了。　　她看都没看礼盒一眼，，浑浊的眼睛抬起，看向白薇薇，声音细得像气。　　“安安呢？”　　白薇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　　“安安感冒了，怕传染给您。您放心，过两天他好了，我就带他来看您。”　　死老太婆。　　自己带了礼物来，看都不看一眼，就惦记着那个傻子。　　“感冒？”　　白奶奶声音发沉，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别过脸，看向窗台上那几盆花。　　“是，有点不舒服。”　　白薇薇站在床边，脸上的笑开始挂不住了，被无视的感觉像针扎在后背上。　　心里的烦躁让她半点不想待，这个老太婆从小就不喜欢她。　　张口刚要说离开。　　白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个孩子，上次来的时候，说了等我生日一定来。”　　她从小看大的孩子，她心里清楚。　　如果是生病，以安安的性子，就算是生病，他也来，在门口巴巴地看着。　　他不会不来的。　　除非他来不了。　　白奶奶闭上眼，把眼底的湿润盖过去。　　怪自己老了，没用了。才会让他们都欺负到安安头上来。　　白薇薇站在床边，攥着包带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这死老太婆什么意思？　　知道她撒谎？　　白薇薇站在床边，攥着包带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病房里安静得让人发慌，心电仪滴答滴答地响，一下一下敲在她耳朵里。　　她憋不住了。　　“奶奶，您别多想。等他好了，我就带来。”　　白奶奶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很轻，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着氧气管里的白雾，听着像一口气没喘匀。　　白薇薇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难道这个老太太知道什么？　　“白薇薇。”白奶奶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　　“你爸当年也觉得自己聪明。”　　白薇薇瞳孔睁圆，心跳快了两拍。　　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白奶奶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层冷意，“但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会遭报应的。”　　话一落，　　白薇薇身子止不住的抖了抖，死死盯着白奶奶的眼睛。　　她爸的事，老太太到底知道多少？　　她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问。　　问了就是认。　　白薇薇努力稳住慌乱，脸上又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奶奶，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您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　　“我是不想。”白奶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胸口起伏着，氧气管跟着晃，“可安安呢。安安怎么办。”　　“奶奶，安安挺好的，您别担心——”　　“你闭嘴。”　　白奶奶的声音哑了，可字字清楚。　　“你明明知道，司徒珩把安安放在身边会怎么为难他。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为什么对他赶尽杀绝。”　　白薇薇抿了抿嘴，故作委屈，声音里夹着哽咽。　　“奶奶，你怎么会这么想。安安是我弟弟，我们怎么会为难他呢。”　　白奶奶别过脸，不再看她。　　“你走吧。”　　白薇薇看着那个枯瘦的背影，心里的火一股一股往上涌。　　装什么。　　病成这样了还摆谱。　　自己提着东西来看她，她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一下。　　不就是个快死的老太婆吗。　　白薇薇咬了咬后槽牙，把礼盒往床头柜上推了推，转身走了。　　那个死老太婆。　　病成那样了，眼睛还是毒的。　　想起白奶奶那句“你爸当年也觉得自己聪明”，指甲又掐进了掌心。　　难道她爸做的那点事，老太太全部都知道？　　口袋里那颗草莓糖　　“唔……”　　白祈安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可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他连呼吸都凝滞了。　　昏暗浑浊的光线下，头顶悬着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长得不差，可那股邪气把那点皮相全盖住了，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此刻，李晟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着一抹歪斜的弧度，眼神黏腻得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的猎物。　　白祈安彻底愣住了，一片空白的大脑“嗡嗡”作响。　　这个人是谁？　　他不认识这个人。　　这不是哥哥。这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人。　　“你……你是谁……放开、放开安安……”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逃跑，手脚全都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睡了很久。”　　李晟欣赏着他如同濒死小兽般的挣扎，粗哑的声音夹杂着某种病态的兴奋，“我都等烦了。”　　白祈安彻底慌了。　　他四下张望，在看见旁边桌上摆着的东西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东西他没见过。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本能的直觉让她深入骨髓的害怕。　　“哥哥……”　　最绝望的时刻这两个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在白祈安那颗残缺单纯的心里，害怕的时候，他只能喊这两个字。　　他手脚并用地往墙角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　　退了两步，他觉得能跑。　　可刚退到一半，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纤细脆弱的脚踝。　　“跑什么？”　　李晟看着他这副绝望挣扎泪流满面的模样，眼底那股病态的兴味瞬间被彻底点燃。　　猎物越是挣扎，越是恐惧，他骨子里的施虐欲就越是沸腾。　　他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白祈安像拖拽一只毫无重量的破布娃娃一样，狠狠拽了回去！　　“呃——！”　　白祈安疼得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啊。”李晟欺身，阴影将白祈安彻底笼罩。　　他的声音像是在哄诱，却透着让人绝望的残忍，“乖乖听话，这几天把我陪开心了，我就大发慈悲，送你回去。”　　“不要，不要！你放过安安！”　　白祈安拼命地蹬着腿，绝望地哭喊着，哀求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里能想到的所有人。　　“哥哥……哥哥救我！奶奶……救命啊……”　　安安不想在这里，安安害怕。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来救他。　　白祈安的身子抖得厉害，牙关不受控制地咯咯打着颤。　　白皙的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桃花眼里盈满了破碎的泪光，眼尾红得滴血，睫毛湿透了。　　李晟死死地盯着他。　　难怪司徒珩看不上白薇薇。　　这么漂亮的绝色，比那种做作的女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喉结重重滚了滚，一股变态的征服欲直冲天灵盖。　　“真好看。”　　李晟伸出粗糙的手，强硬地捏住白祈安尖细的下巴，迫使他把那张漂亮惨白的小脸抬起来，直视自己。　　“比不哭的时候好看。”　　白祈安被他的疯狂吓得往后缩，可下巴被他掐着，动不了。　　“啊……不要……你放过安安，安安把全部的糖都给你。”　　他口袋里有草莓糖。　　哥哥给他的。　　他想留给奶奶。　　以前他不听话的时候，哥哥就拿糖哄他。　　他以为糖什么都能换。　　李晟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又尖又哑，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他笑得弯下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抬手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