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总,您可真厉害……京城谁不知道,司徒老爷子最中意的就是您了。那么大的家业,以后还不都是您的?到时候可别忘了人家呀。” 司徒耀正处于事后的亢奋中,被红狐一捧,整个人骨头都酥了三分。 这段时间两人日夜缠绵,他对红狐是相当满意。 男人嘛,除了金钱就是女人。 他得意地笑起来,粗鲁地捏住她下巴,在她唇上重重啃了啃:“你这小嘴可真甜。难怪能把老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人家说的都是真心话嘛。” 红狐垂下眼睫,做出一副羞怯的模样,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 “不过我听说司徒珩把公司业务拓展得很大,老爷子真的会把大权都交给你吗?我好担心你呀,耀总。” “他?司徒珩?” 提到这个名字,司徒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嫉恨与怨毒。 “一个狗腿子罢了!要不是老头子看他还有点用处,能让他坐那个位置?” 他粗鲁地拍了拍红狐的屁股,翻过身,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懂个屁。老头子生性多疑,谁都不信。他现在重用司徒珩,不过是想让他把公司做大,自己好继续攒他的财富。” “那您就甘心被他这么算计?” “甘心?老子怎么可能甘心!” 酒精上头,司徒耀开始口无遮拦,“老子手里捏着老头子的命脉!他要是敢把家产给那个野种,老子就跟他同归于尽!” “命脉?什么命脉这么厉害?”红狐心跳漏了一拍。 “哼,那可是能让老头子直接进棺材的东西……”司徒耀嘟囔了一句,残存的理智让他没再说下去。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行了宝贝儿,睡觉。等老子拿到了司徒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没过几分钟,司徒耀便鼾声如雷。 红狐等了整整十分钟,确认他已彻底睡死,连掐肉都没反应,脸上的媚态瞬间褪尽。 她冷冷拿开他搭在腰上的肥手,抽出一张湿巾用力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直到皮肤泛红发痛。 随后轻手轻脚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回头看了一眼。 司徒耀张着嘴打呼,嘴角挂着涎水,圆滚滚的肚皮一鼓一鼓,像头待宰的肥猪。 红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推开书房门。 书房不大,摆着些假古董和字画。 她径直走向书桌后方的墙面。墙上挂着一幅有些年头的《万里江山图》。 红狐戴上特制薄膜手套,轻轻撩起画卷的一角。 果不其然,后面嵌着一个暗格。 暗格中央是一个极为精致的小密码锁,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红狐蹲下身,脑中飞快闪过这两天收集到的信息。 司徒耀这个人极其迷信,且生性多疑,不会用自己的生日,更不会用情妇的生日。 她回忆起他在游艇上和狐朋狗友吹嘘时提到过的话,“当年老子在澳门,一把牌赢了五千万,那天的日子,就是老子的幸运日。” 手指在密码锁上飞快拨动。 “咔嗒”——锁开了。 红狐拉开暗格,里面只有一沓用牛皮纸袋装好的文件,封口处赫然盖着司徒老爷子当年的私章。 她抽出文件,借着手机微光翻看清晰入镜。 拍完后将文件整理好原样放回,锁好密码锁,把画挂回原位,仔细调整了画框的倾斜角度,确保与她进来时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她退出书房,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掏出一次性卫星电话拨通加密号码。 一声接通。 “喂。”那头传来男人冷静低沉的声音。 “东西拿到了。”红狐压低声音,语气平稳,握着电话的手指却微微泛白。 “按原计划,明早七点,南城渡口,会有人接应你。”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东西别留手上。” “明白。” 红狐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掰成两截,直接扔进厕所,冲掉。 水流卷着碎片打着旋消失不见。 她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还有一晚。 最后一晚。 归途 凌晨,书房内一片漆黑。 陈诚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先生,东西拿到了。夫人车祸的事件记录和账本原件,老爷子的亲笔印章,当年助理给肇事司机的汇款凭证,全部清晰。红狐拍得很细,核对过了,没有问题。" 司徒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窗外,声音冷冽:"嗯。跟裴处打招呼,证据直接递上去。警方今天就去司徒家拿人。" "明白。" "红狐呢?" "今早七点的船,走南线出境。新身份新户籍,跟这边再无关系。" 司徒珩顿了顿:"在谈好的金额上,再加两亿。" 陈诚一怔,随即低声应道:"是。" 红狐是个可怜人。 自小被卖,被男人骗了一身债,在夜场里苟活。 当初她差点被打死,是司徒珩顺手拽出了泥潭,帮她平了债。 本想给她安稳的工作,但红狐身世复杂,外债累累。 她红着眼表态,愿意用身子和命去换金钱,替司徒珩拿到最关键的底牌。 司徒珩当时只告诉她:"路是你自己选的,随时可以反悔。"可对红狐来说,这是唯一的救赎。 老宅。 清晨的阳光还没穿透阴霾,整座宅子笼在死气沉沉的氛围里。 司徒珩的黑色轿车停在院门外。 管家殷勤地迎上来:"大少爷,老爷子在用早茶,我——" "不用。"司徒珩越过他径直往里走。 管家愣在原地,望着那道挺拔却散发着森冷杀气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敢再拦。 书房里,司徒老爷子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摆着普洱和茶点,手里拿着报纸,一派岁月静好。 听到推门声,他不悦地抬眼,看到是司徒珩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老爷子放下报纸,语气不冷不热,"有事不能电话里说?" 司徒珩没答,擅自走到书桌前落座。 晨光从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英俊冷漠的脸上。 看似平静,底下却涌着让人心慌的暗流。 在这个时间点,司徒耀已经在警方手里,走私账本全部搜出。 一切都该结束了。 "没事,来看看您。"司徒珩扯了扯嘴角,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爷子眯起眼,审视着他。 司徒珩确实优秀,手段心性都是这一代里最出挑的。 但人是自私的,他想用司徒珩当磨刀石为自己谋取利益,却不想这把刀反割自己。 "有话就说,别装模作样。"老爷子冷哼,端起茶杯。 司徒珩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声音淡淡:"您二十年前做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老爷子端茶的手凝了一瞬,极快压下异样,慢条斯理放下茶杯:"我做过的事多了,你说哪一件?" "害死我母亲,陷害安安父亲的事。" 司徒珩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直撞进老人眼里,冷意几乎能将人冻伤。 "买药的人,下药的时间,把白建林引到她房间的每一步,还有你给对方账户打的每一笔款——全部凭证,我拿到了。" 书房里瞬间死寂。 "啪嗒。" 茶杯被重重放回桌面,茶汤溅出来洇湿了报纸。 老爷子呼吸一紧,眼底的浑浊退去,露出毒蛇般的冷光,沙哑的声音发狠:"你从哪儿拿到的?" 当年所有线索明明销毁得干干净净。 "这您不用管。"司徒珩的声音无情又凉薄,"我今天来只是告诉您,那些东西,全部递到了警方手上。" 老爷子多年来维持的镇定终于碎裂,手死死按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他盯着司徒珩,突然冷笑,声音里是癫狂的理所当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母亲当时要做的是伤害司徒家的事!我这是为了保护家族!没有我的果断,哪有现在的司徒集团?你现在居然为了这件旧事来对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