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的小朋友无论做什么,都会想着,因为他爱他。 可里面的人不是,他们当他是工具。 所以无论得出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 司徒珩看着屏幕,眼底的冰冷彻底消融,收起手机,迈步走下台阶。 回家,他的宝贝还在等他。 七天之后,看守所。 梁秋梅坐在玻璃这一侧,换了身干净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扎起来,化了淡妆。 梁家托了关系,会所那件事证据不足,涉案流水由家族出面做了资金解释,六天就出来了。 她今天是来送东西的。 司徒耀被带出来,灰囚服,头发剃短了,额头的青紫褪成淡黄。 他看见梁秋梅,脚步顿了顿,坐下,嗓子发哑:"你来干什么?" 梁秋梅把牛皮纸信封举起来:"离婚协议,签了吧。" 司徒耀立马破口大骂:"梁秋梅你个贱人——" 梁秋梅看着他狰狞的面孔,笑着轻轻的说道,"要是能回到过去就好了。我们一起吃早餐,一起看剧,一起散步。可是没有了。" 司徒耀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怔怔看着她。 淡豆沙色的口红,眼角有细纹了,瘦了,下巴尖了,扎起来的头发里有几根白的。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大二那年秋天,她从食堂台阶上跑下来,马尾一甩一甩的。 毕业结婚,头几年是模范夫妻。 结婚三年没孩子,检查出来是她的问题,她哭了一星期,说对不起他。 在司徒家族没有子嗣意味着什么? 梁秋梅不想拖累他,立马提了离婚。 而司徒耀二话不说,,直接去做了结扎手术。 梁秋梅赶到的时候,见司徒耀脸色白的像纸,难受地抱着他嚎啕大哭,说对不起。 他说,傻瓜哭什么,咱俩过一辈子。 这些恩爱,这些感情,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司徒耀的糯米团子和他耳根的红 京城停了数日的雪,在清晨又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白低垂的天幕中坠落,不急不缓,无声无息地覆盖了高耸的楼顶、干枯的树梢与纵横交错的街道。 天地间银装素裹,而屋里却因为充足的地暖而融融如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 白祈安早上出门前,被司徒珩结结实实地裹成了个糯米团子。 那件蓬松的白色羽绒服拉链一路拉到了下巴,把小半张脸都埋了进去;羊绒围巾在脖颈上缠绕了两圈,又戴上了一顶毛线帽。 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桃花眼,在玄关明亮的灯光下亮得像盛了碎星。 他站在玄关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试探着转了一圈。 羽绒服鼓鼓囊囊的,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像个会走路的雪球。 白祈安看着镜子里圆滚滚的自己,没忍住,自己先弯起眼睛笑出了声。 “哥哥。” 他转过身,朝站在不远处整理大衣的男人招了招手,声音隔着厚厚的围巾,听起来闷闷的,却带着软糯的鼻音。 司徒珩眼底漫开笑意,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挺拔,一身深色的大衣更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冷峻。 可当他站在白祈安身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自己亲手包扎好的小家伙时,眼里的宠溺浓得几乎要化出水来。 “好可爱。” 司徒珩低笑了一声,微微弯腰,温热的唇顺理成章地贴上了男孩露在外面,白嫩嫩的小脸。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顺着那细腻的肌肤,轻轻用鼻尖蹭了蹭,贪婪地嗅着男孩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乳和奶香的软软体香。 白祈安被他鼻尖的微痒弄得缩了缩脖子,却又舍不得躲开。 他眨了眨眼睛,见司徒珩亲完脸颊就准备直起身,顿时有些急了。 他踮起脚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揪住男人的大衣前襟,仰着脸,主动把红润润的小嘴巴迎了上去:“哥哥,还有这里。” 小家伙的眼神单纯又直白,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恋。 司徒珩的呼吸在瞬间发紧,低头,炙热滚烫的吻覆上。 “我的安安。” 温柔又霸道。 哥哥。 白祈安爱恋的呆呆看着眼前俊逸的男人,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何小妹刚收拾完行李,拎着包从走廊拐角走过来,冷不防撞见这幅火辣激情的画面,嘴巴张大,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保温杯“咚”的一声掉在了实木地板上,滚了几圈。 白祈安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抖,猛地推开司徒珩。 整张脸瞬间红了个透,连脖颈都蔓延上了粉色。 “小、小妹姐姐……”白祈安慌乱地揪着围巾,局促得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何小妹以最快的速度捡起地上的水杯,连连后退,脸上堆起是甜甜微笑:“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她像身后有恶狼在追一样,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大门。 该死的,水杯怎么就掉了,她还没看过瘾啊。 不过,一大早的,老板跟小朋友就激情四射,甜死个人了。 大门关上,玄关里只剩下两个人。 白祈安羞得直跺脚,红着脸,立刻倒打一耙地瞪着司徒珩:“都怪哥哥!亲得太久了!” “是,是,哥哥不对。” 司徒珩看着他那副羞赧又娇动的小模样,低声纵容地笑着,指腹轻轻摩挲着男孩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但不知道是谁,刚才主动把嘴巴往我怀里送……” “哥哥!你不许说了!”白祈安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手套上的小绒球在司徒珩脸上蹭了蹭。 “行,不说了。” 司徒珩笑着拉下他的手,顺势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哄着,“来,戴上手套,我们出发了。” 白祈安乖乖地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等着被套进去。 手套是毛线织的,深蓝色,指尖处缝了两颗小绒球,是白祈安自己挑的。 司徒珩耐心地帮他把左边那只套好,又去套右边。 他的指腹蹭过男孩手背的皮肤,隔着毛线也能感觉到小孩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 “哥哥,好漂亮啊。” 一出门,白祈安惊叹不已。 漫天雪花飘飘洒洒,远处的楼顶全白了,连路灯都戴了一顶白绒绒的帽子。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因为刚才的亲吻沾了点湿漉漉的水汽,眨眼间,像是有碎星在闪烁。 “像童话世界一样。” 司徒珩垂着眼眸,安静地看着他。 白祈安整个人缩在白色的羽绒服里,额头被毛线帽压着,几缕碎发乖乖地贴在额角。 高挺的鼻尖被冷空气冻得微微发红,莫名散发着可爱。 司徒珩看着那片红,喉头微动。 他觉得,这世上所有堆砌的雪景,都比不上眼前人万分之一的好看。 “嗯,漂亮。”司徒珩轻声应道。 白祈安的兴致上来了,一边被他牵着往车子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要是能堆个雪人,肯定很可爱。安安还会给他戴上帽子,围上围巾,就像哥哥给安安穿衣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热气从围巾的缝隙里冒出来,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团又一团白色的雾气,模糊了他精致的轮廓。 司徒珩心中一软,索性将人拦腰抱了起来,抱进怀里。 闻着那股香软的奶香,他忍不住在白祈安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脸颊上亲了好几口。 小孩的脸颊凉凉的,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冷气,却又软糯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