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安的笑声不知不觉停了。 漫天风雪里,全是他和哥哥的轨迹。 他看着画面里低头挑鱼刺的哥哥,又抬头看向身边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哥哥。 原来,哥哥把他们相处的每一秒,都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里。 他攥紧司徒珩的手指,指尖微微发颤,鼻子猛地一酸。 等走完光影长廊,白祈安已经从最初看到礼物时的惊喜,哭成了直抽鼻子的小泪人。 大结局(二十八)他跪在雪地里 看着直掉小珍珠的小团子,司徒珩的心疼不行。 本想给个惊喜,怎么反倒把他的小祖宗惹哭了? “安安。”大掌一捞,将人扣进宽阔的胸膛,男人嗓音哑得发颤:“不哭了,嗯?” 白祈安鼻尖通红,喉咙里像塞了酸软的棉花。 小手死死揪着男人大衣,昂贵的布料抓得皱巴巴,最后只挤出一声黏糊糊的轻唤:“哥哥……” 这声带哭腔的呢喃,简直像尖刀在司徒珩心尖上剜。 他见过白祈安笑得没心没肺,见过这小家伙撒娇闹腾,见过他撅着嘴哼哼唧唧。 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小家伙红着眼眶强忍委屈的模样。 可怜得要命,又乖得让人想把心掏给他。 他低下头,滚烫的薄唇虔诚地吻去那连串的泪珠:“哥哥在。” 白祈安哭得身子直颤,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你……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司徒珩猛地一僵。 他偏头,薄唇贴上少年发烫的耳尖,嗓音低沉:“当然记得。安安的每一件小事,哥哥都死死刻在骨头里,不敢忘。” 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家伙“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 小脸死死埋进他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烫透了布料。 白祈安根本控制不住。 从小到大。 他笑,哥哥看着他笑。 他闹,哥哥纵着他闹。 他哭,哥哥就把他抱进怀里。 可那些以为生活里很小的琐碎,哥哥一件都没忘。 司徒珩没再劝,大掌贴着他单薄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等他把情绪都释放出来。 长廊外风雪交加,他依旧是小家伙最温暖,安全的港湾。 直到颈窝里的抽噎变成了软糯的打嗝。 司徒珩稍拉开距离,指腹抹掉他小脸上的泪痕,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乖,不哭了,再哭这双漂亮眼睛真要肿成小核桃了。” “都……都怪哥哥惹我!” 小团子哭成红晕的小兔子,湿漉漉的大眼睛瞪人,毫无威慑力,全是在撒娇。 “嗯,怪我,全怪哥哥不好。” 司徒珩认错认得毫无底线,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他再次低头,在那泛红的眼尾落下极重的一吻,嗓音低哑撩人:“那哥哥给安安赔罪,好不好?” 白祈安吸着红通通的鼻子,睫毛还挂着泪:“怎么赔?” 声音已经软了。 司徒珩轻笑,手展开将那只微凉的小手严丝合缝地裹进掌心,牵着人继续往长廊极深处走。 “里面,还有一份礼物。” “还有?”白祈安微愣,脚步一顿。 “嗯。” 司徒珩侧过头。 漆黑深邃的眼底倒映着漫天璀璨的灯火,却只装得下眼前少年一人的身影。 他停顿半秒,握着小手的力道猛然收紧,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与深情。 “接下来的,是哥哥要给安安的未来。” 白祈安还没完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就被男人牵着,穿过最后一段长廊。 视线豁然开朗。 一株遮天蔽日的百年樱花开得正盛,树冠遮天蔽日,粉白交织的花瓣落了满地。 树下静静立着一座用整块极品天然冰晶雕琢而成的花台。 司徒珩牵着他在花台前站定。 掌心全是冷汗。 素来冷峻的脸庞绷得极紧,连呼吸都乱了。 “安安。” 嗓音沙哑发颤。 白祈安还没从美景中回神,懵懂地转头:“嗯?” 目光撞上男人领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刚刚顾着哭,这才发现哥哥今天系了他送的小猫爪领带。 除了年会那天,就从没见哥哥戴过,本以为是哥哥嫌幼稚不方便,他还偷偷生过闷气。 直到那天在衣帽间。 他看见猫咪领带,包装盒,还有那根包装带,全被供在恒温无氧的防弹水晶展柜正中心。 他这才明白,哥哥不是不喜欢,是太珍惜爱护了。 白祈安吸了吸泛红的鼻子,眼眶湿润。 见状,司徒珩更慌了,喉结剧烈滚动。 伸手从贴近心口的外套内衬,郑重取出一个黑丝绒方盒。 “啪嗒。” 机械暗扣弹开。 一颗足足十一克拉的极品粉钻,静静躺在天鹅绒上。 切割工艺达到极致,在夜色中闪烁着刺目的光晕。 就在盒子打开的同一秒。 “轰——” 毫无征兆,万亩全息红玫瑰火海点亮雪夜,红蓝极光精准交织在粉钻之上,周围亮如白昼。 好美。 白祈安傻乎乎地张着嘴。 桃花眼瞪得圆圆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掉的泪,像只被吓傻的小猫。 司徒珩死死盯着他的脸,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没怕过什么。 可现在,他连拿盒子的手都在抖。 他怕安安拒绝。 更怕那个失去少年的噩梦,会变成真的。 司徒珩眼底爬满血丝,一贯冷静自持的脸,此刻绷得快要裂开。 他右腿退后半步,左膝重重一弯。 “砰。” 单膝砸进雪地里。 膝盖压碎了积雪,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安安。” “哥哥……” 白祈安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从雪地里的回忆,到眼前遮天蔽日的樱花。 到全息玫瑰,到粉钻,再到跪在他面前的哥哥。 “哥哥做过一个噩梦。一个失去你、世界塌了的噩梦。” 司徒珩举着盒子的手背青筋暴起,喉咙发紧。 “梦里,我像那样深深伤害过你。” “可是我又问自己……就算梦里的事真的发生过,我能放你走吗?” 不能。 这两个字他想得很清楚。 梦里那个世界,没有安安。 那样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更何况一辈子。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眼角滑下来,砸进雪地,烫出一个小洞。 “不能。我做不到。没有你,我会疯。” 男人冷峻的脸庞布满狼狈的泪痕。 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暗火燎原,全是占有欲,又全是卑微。 “安安,我很自私,很可怕,对不对?” 他把粉钻举高,仰头看着少年,声音哑得厉害。 “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如果你愿意,我想用我的余生和全部。” “换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风停雪息。 樱花静止。 万物噤声。 只剩男人狂跳的心脏。 “安安。” “你愿意嫁给哥哥吗?” 大结局(二十九)岁岁年年完 白祈安怔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落泪的男人。 这是他的哥哥。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游刃有余、永远把他护在掌心里宠上天的男人。 此刻却跪在冰天雪地里,哭得肩膀发抖,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白祈安心口揪着疼。 他从来没见过哥哥这样。 那个永远替他遮风挡雨的人,此刻却毫无保留地跪在他面前,把最脆弱、最狼狈的一面全摊开给他看。 哥哥刚才说了很多很多,他其实没太听明白那些复杂的字眼,可却无比确定一件事—— 哥哥有多怕失去他。 怕那个梦是真的,怕曾经真的伤害过他。 白祈安眨了眨清澈明亮的眼眸,软糯的声音在雪地里轻轻响起:“哥哥。你梦到伤害安安的噩梦,很痛苦很难过,对不对?” “嗯,很痛苦,很难过。” 司徒珩只是想到小家伙空洞的眼眸,那句哥哥,好疼。 剧烈的痛楚便从灵魂骨髓里翻涌袭来,喉间泛起一股血腥, “感觉整个人都死掉了。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挖出来一样,疼得喘不上气。” 白祈安认真思考后,歪头,白嫩的小脸上满是严肃,“那哥哥以后,会像梦里那样对安安吗?” “绝对不会!” 司徒珩急得眼尾猩红,猛地直起脖颈,脖颈处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哥哥可以跟你发誓!如果这辈子再有一丝一毫伤到你,我司徒珩愿遭万箭穿心,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