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抖解开陈建国那身破烂的衣服时,围观的几个胆大的媳妇都别过了头,不忍心再看。
那身上,就没一块好肉。
有树枝划开的长口子,有野兽的抓痕,还有摔倒留下的大片青紫。
最吓人的是他背上,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了出来,像是被野猪的獠牙给顶了。
“我的天这是从鬼门关爬出来的啊”
张大夫的手都在抖,他探了探陈建国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最后摇了摇头。
“准备后事吧。”
“伤得太重,流血太多,气都快没了,怕是救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泣声。
陈念扑到床边,握着父亲冰冷的手,眼泪一颗颗的滚了下来。
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可现在,他这副样子,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
陈秀英没有进屋。
她只是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褶皱的手,轻轻的拂去了瓦罐上的尘土。
她的手,在微微抖。
她听着屋里的哭声,又看了看地上的瓦罐,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没理张大夫的话,只是冷着脸,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都出去!让他清静清静!”
屋里,只剩下她和哭得快要断气的陈念。
陈秀英关上门,走到床边。
她看着床上那个只剩半口气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东西。
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截黑乎乎的、像干树根一样的东西。
“念念,去,烧一锅开水,把这个放进去,熬成一碗浓汤。”
她把那截“树根”递给陈念,声音不容置疑。
“这是我出嫁时,你外婆给我的压箱底的宝贝,一截百年老山参的参须,说是能吊命。”
陈念接过那东西,入手很沉,还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她知道,这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是奶奶空间里的宝贝。
她不敢多问,擦干眼泪,立刻跑去厨房烧水。
在等陈念熬汤的时候,陈秀英叫来了顾远洲和方致远。
祠堂里,灯火通明。
那坛用半条命换回来的醋,被郑重的摆在桌子中央。
陈秀英当着两人的面,亲手揭开了瓦罐的封泥。
一股醇厚又霸道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祠堂。
这股香味很特别,带着粮食酵的芬芳,和普通醋那种尖锐的酸味完全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光是闻着这个味儿,就让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顾远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凑上前仔细闻了闻,脸上满是惊喜:
“厉害,太厉害了!这种复杂的香味这哪里是醋,这简直是宝贝!”
方致远也看呆了,他一个会计,虽然不懂什么香味,但他懂市场。
这东西,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