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陈建国跟刘芬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盖新房!
那可是全村独一份的体面!
刘芬更是激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上堆满了笑。
“娘,您说得对!是该盖了!这事儿您就交给我们吧,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不。”
陈秀英却摇了摇头。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钱袋,“啪”的一声,放在了院当中的石桌上。
钱袋子死沉,砸在桌上,出一声闷响。
“这里头,是二百块钱。”
“是这次厂里跟铁路局签合同,人家王主任额外给的奖励。”
她把钱袋,往陈建国面前推了推。
“这钱,你拿着。”
“这事,也交给你去办。”
“人手,你从村里自己挑。料,你自己去买。”
“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两间崭新的青砖大瓦房,立在这院子里。”
陈建国看着那袋死沉的钱,手直哆嗦。
他感觉自己捧着的哪是钱,是后半辈子。
他激动,又惶恐。
“娘这这太多了”
“拿着。”
陈秀英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是这个家的长子,盖房置地,本就该是你分内的事。”
“这事办好了,证明你还能挑起这个家的大梁。”
“办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以后厂里的事,你就别再插手了,老老实实下地挣你的工分去吧。”
这话砸下来,陈建国跟刘芬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考验,更是通牒。
刘芬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的给丈夫使眼色。
陈建国一咬牙,把心一横,将那袋钱死死攥进了怀里。
“娘,您放心!”
“我就是不吃不喝,也保证把这事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拍着胸脯,下了军令状。
当天晚上,大房的屋里,油灯亮了半宿。